慢慢睜開眼睛。月下，他就在面前，近得能看見他眼底的自己的倒影。他的表很認真，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怕就告訴我。”他說。
陸穗搖了搖頭。“不怕了。”
出手，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後來陸穗總是記不清那些細節。只記得一些碎片——他掌心的溫度，他呼吸的重量，他抱著的時候手臂收的力度。記得自己咬著不敢出聲，他低下頭，用了的眼角。
“疼？”他問。
“不疼。”說，但聲音在發抖。
他放慢了作，像是怕弄疼。陸穗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，覺到他的汗滴在臉上，溫熱的。出手，到他的背——有疤痕，一道一道的，像是乾涸的河床。的手指停在那些疤痕上，輕輕地了。
“疼嗎？”問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他說。
陸穗的鼻子酸了一下，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後來，一切安靜下來。月還是那麼亮，照在兩個人上，照著他們纏的頭髮和手指。陸穗靠在他懷裡，渾綿綿的，像是被太曬化了的糖人，一都不想。
“夫君。”小聲他。
“嗯。”
“剛才——我是不是很笨？”
陳安低頭看著，角彎了一下。
“還好。”
“什麼還好？”陸穗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睛裡沒有怒氣，只有惱，“你是不是在笑話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安說，但角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陸穗手打了他一下，力氣很輕，像是撓。陳安握住的手，放在自己口。他的心跳還是很快，一下一下的，過掌心傳過來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
陸穗把手回去，把臉埋進他懷裡，不說話了。但角彎著，怎麼都放不下來。
兩個人安靜地躺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窗外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，槐花的香氣飄進來，甜的，混著兩個人上的汗味，說不出的好聞。
“夫君，”陸穗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睏倦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有什麼打算？”
陳安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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