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三夫人看著，“你最近進步很快。沈先生跟我說，你是教過的最用功的學生。”
陸穗不好意思了。“我就是笨。笨人只能用笨辦法。”
“笨辦法才是好辦法。”三夫人笑了，“不過你也別太急了。學東西是一輩子的事，急不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穗低下頭，“我就是——想快點進步。想配得上他。”
三夫人看著，目裡有一種溫和的、帶著幾分心疼的東西。“陸穗，你知不知道，世子為什麼喜歡你？”
陸穗楞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。”三夫人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不爭不搶，不吵不鬧。你實在，肯吃苦，對人真心。這些東西，不是學來的。是你本來就有的。你要是把自己學別人了，他還是喜歡你嗎？”
陸穗楞住了。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只想變得更好，更配得上他。但沒有想過——如果變了別人，他還會不會喜歡。
“三嬸，”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“不是做錯了。”三夫人拍了拍的手，“是想岔了。變好沒有錯，但不能把自己丟了。”
九月二十三，蕭衍回來的時候，陸穗沒有在寫字。坐在窗前，抱著阿黃，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發呆。石榴果已經摘了大半，只剩下幾個高高掛在枝頭，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“今天怎麼沒寫字？”蕭衍走過來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不想寫。”把臉埋在阿黃的裡，“三嬸昨天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說——你要是把自己學別人了，世子還會喜歡你嗎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三嬸說得對。”
“你也覺得？”
“嗯。”他把懷裡的阿黃抱開放在地上，阿黃不滿地了一聲，趴到門口去了。蕭衍握住的手，“陸穗，我喜歡你，不是因為你字寫得好不好，也不是因為你懂不懂規矩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因為你罵阿黃的時候，聲音很好聽。因為你做豆腐的時候，眼睛很亮。因為你在杏花村的時候，站在雪地裡笑。”
陸穗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就這些？”
“這些就夠了。”他掉臉上的淚，“你不用變別人。你就做你自己。”
“可我想變得更好——”
“變好可以。”他看著，“但不能把自己丟了。你丟了，我去哪裡找你？”
陸穗哭著笑了。“你這個人，說話總是這麼好聽。”
“實話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是實話。”
“因為每次都是實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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