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1 章
九月初八，宮裡傳出訊息，聖上要在城南的皇家圍場舉辦秋獵，命三品以上員及家眷參加。訊息傳到侯府的時候，陸穗正在灶房裡做豆腐。凡煙跑進來，臉上的表又興又張。
“姑娘！秋獵！聖上要辦秋獵！咱們侯府也要去！”
陸穗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。“秋獵？打獵？”
“嗯！聽說要在圍場待好幾天呢。殿下肯定要去，世子肯定也要去。”凡煙看著，“姑娘，您肯定也去！”
陸穗沒有說話。想起上次去沈家的宴會，站了一下午，都酸了。這次要好幾天，不知道又要出什麼醜。晚上蕭衍回來，把秋獵的事說了。
“聖上辦秋獵，一來是秋收之後的慣例，二來也是為了緩和朝中的氣氛。”他在桌邊坐下，接過陸穗遞來的茶，“軍餉案之後，朝中各方勢力都在較勁。聖上想借著這個機會，讓大家鬆快鬆快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陸穗猶豫了一下，“我也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蕭衍看著，“殿下說了，讓你跟著。”
陸穗的心跳快了一拍。長公主讓去——這是好事還是壞事？不知道。但知道，不能拒絕。“好。我去。”
九月初十，侯府的馬車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。李華穿著一騎裝，深青的，比平時的常服利落許多。看了陸穗一眼，目在上轉了一圈。陸穗今天穿的是三嬸幫做的那件淡青的裳，頭上戴著蕭衍送的白玉簪，素素淨淨的。
“上車吧。”李華說。
“是。”陸穗低著頭，上了後面那輛馬車。凡煙跟著上來，把簾子放好。
馬車啟了，搖搖晃晃地往城南走。陸穗掀開簾子往外看，街上比平時熱鬧了許多，到都是馬車和轎子，都是往圍場方向去的。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才到了圍場。圍場在城南的山腳下，佔地極廣，遠遠就能看見搭好的帳篷和旗幟。紅的、黃的、藍的，在風裡獵獵作響。人很多，男人們穿著騎裝，人們穿著各裳，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，熱鬧得像集市一樣。
陸穗跟在李華後，低著頭，不敢看。李華帶著走到侯府的帳篷前，孫嬤嬤已經帶人把東西安置好了。
“你就在這裡待著。不要跑。”李華看了一眼，“需要你的時候，會有人來你。”
“是。”陸穗彎了彎腰。
李華轉走了。陸穗站在帳篷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凡煙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姑娘，您別張。就當是逛集市。”
陸穗笑了笑。“集市可沒有這麼多人。”
下午，秋獵開始了。聖上坐在高臺上，下面跪了一地的員和家眷。陸穗跪在人群裡，低著頭，不敢抬頭看。只聽見一個聲音從上面傳下來，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從容——“平。”
眾人站起來。陸穗看了一眼高臺上的人。聖上穿著一玄的騎裝，面容清瘦，留著短鬚，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些。他旁邊坐著幾個皇子，陸穗認不出來誰是誰。蕭衍站在武將那一列，穿著一玄的騎裝，腰束革帶，和平時在家的樣子完全不同。陸穗看了他一眼，他也正往這邊看。兩個人的目了一下，他角彎了一下，很快移開了。
“今天秋獵，不論輸贏，盡興就好。”聖上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下來，“朕年輕時也打獵，如今老了，打不了。看你們打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眾人都笑了。笑聲還沒落，一個人從人群裡走出來，站在高臺前面。是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一白的騎裝，面容俊朗，角帶著笑，看著就是個意氣風發的年郎。
“父皇，兒臣今天一定要拔個頭籌。”是二皇子。陸穗不認識他，但聽旁邊的人小聲議論，知道了他的份。
聖上笑了。“好。朕等著看。”
二皇子翻上馬，帶著一隊人走了。蕭衍也上了馬，帶著侯府的人跟在後面。陸穗站在人群裡，看著蕭衍的背影消失在圍場口，心裡頭有些擔心。打獵——沒見過，但聽著就覺得危險。
“陸姑娘。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陸穗轉過頭，看見顧長清站在旁邊，穿著一月白的袍子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，清清瘦瘦的，在一群騎裝打扮的人裡顯得格格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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