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陸穗把紙收好，“沈先生說，再過一個月，我就能把字認全了。到時候就可以學詩了。”
蕭衍看著。的眼睛亮亮的，角彎著，和前幾天萎靡的樣子判若兩人。“你這麼高興？”
“嗯。”點了點頭，“沈先生說我進步快。說我是教過的最用功的學生。”
蕭衍笑了。“那當然。你做什麼都用功。”
陸穗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了。“我就是笨。笨人只能用笨辦法。”
“笨辦法才是好辦法。”他握住的手，“別太累了。慢慢來。”
“不累。”反握住他的手，“我想快點進步。想配得上你。”
蕭衍看著，看了很久。“你不需要配得上我。”
“可我想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。他知道，心裡那個坎，不是他說幾句就能過去的。得自己走。他能做的，就是在走的時候，陪著。
九月十八，陸穗去三房送豆腐，跟三夫人說起沈先生上課的事。三夫人正在給蕭蘅婉繡嫁妝，聽了的話，放下手裡的針線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？”看著陸穗，“瘦了。眼睛下面也青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陸穗笑了笑，“就是睡得晚了些。”
“每天寫到三更，睡得晚了些？”三夫人的語氣有些重，“陸穗，你聽我說。學東西是好事，但不能把子熬壞了。你倒了，世子怎麼辦？”
陸穗楞了一下。“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怎麼想的。”三夫人的聲音溫和下來，“你覺得配不上他，想努力追上去。但你追不上的。不是因為你不夠好，是因為你們本來就不一樣。”
陸穗低下頭。“那我就不追了？”
“追。但要慢慢追。”三夫人握住的手，“你才學了兩個月，就想趕上人家學了十幾年的人？那不是努力，那是跟自己過不去。”
陸穗沒有說話。知道三嬸說得對。但心裡頭那個聲音，還是在說——“你不配。你得再快一點。”
“陸穗，”三夫人看著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世子為什麼喜歡你？”
陸穗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你跟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。”三夫人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不爭不搶，不吵不鬧。你實在，肯吃苦，對人真心。這些東西，不是學來的。是你本來就有的。你要是把自己學別人了，他還是喜歡你嗎？”
陸穗楞住了。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只想變得更好，更配得上他。但沒有想過——如果變了別人，他還會不會喜歡。
“三嬸，”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“不是做錯了。”三夫人拍了拍的手，“是想岔了。變好沒有錯，但不能把自己丟了。”
晚上，蕭衍回來的時候，陸穗沒有在寫字。坐在窗前，抱著阿黃，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發呆。
“今天怎麼沒寫字？”蕭衍走過來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不想寫。”把臉埋在阿黃的裡，“三嬸今天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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