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3 章
十月三十，蕭衍出來的第三天長公主同意了婚事。
訊息是孫嬤嬤傳過來的。那天下午，陸穗去給長公主請安，走到正堂門口，聽見裡面沈夫人的聲音帶著笑。“殿下，那就說定了。等世子子養好了，就把日子定下來。玉箏那孩子，高興得好幾天沒睡好覺了。”
李華的聲音聽不清，但陸穗看見點了點頭。站在門口，手指攥著袖口，攥得指節發白。沈夫人出來的時候看見，目在上停了一瞬，角彎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，走了。
“給殿下請安。”陸穗走進去，跪下來磕了一個頭。
李華看著，看了很久。“你都聽見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怎麼想？”
陸穗低著頭。“奴婢沒什麼想法。殿下定了就好。”
李華沒有說話。陸穗行了一禮，退了出去。走出正堂的時候，有些，但撐著沒有扶任何東西。
晚上，蕭衍回來的時候，陸穗在燈下坐著。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沒有翻。
“聽說了？”他在旁邊坐下。
“嗯。”放下書，“恭喜你。”
蕭衍看著。“你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低下頭，“早就知道的事。不生氣。”
蕭衍握住的手。“陸穗，你看著我。”
抬起頭。他的眼睛很深，裡面有一種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娶，是殿下答應的。不是我答應的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但殿下答應了，我不能不認。這是規矩。”
陸穗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會。”他的聲音很堅定，“不會讓懷我的孩子。不會讓取代你的位置。你是我妻子。這輩子不會變。”
陸穗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跟親，算什麼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算易。爹幫我，我給名分。僅此而已。”
陸穗低下頭。“能接嗎？”
“接不接，是的事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我能給的，只有名分。其他的，給不了。”
陸穗沒有說話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相信他，但不相信沈玉箏。一個人嫁給自己喜歡的人，怎麼可能只滿足於名分？但沒有說。只是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夫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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