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1 章
十月二十二，出事了。
蕭衍早上出門後，一直到傍晚都沒有回來。陸穗在燈下等著，手裡的書翻了好幾頁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阿黃趴在腳邊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也覺到了什麼。
凡煙從外面跑進來，臉白得像紙。“姑娘，出事了！”
陸穗站起來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世子——世子被大理寺帶走了！說是有人參他私通證人、偽造證據，聖上下旨徹查。韓彰在朝上遞了摺子，說軍餉案的證據是假的，是世子為了邀功偽造的。二皇子也附議了。
陸穗坐在床上，腦子裡嗡嗡的。想起蕭衍說過的話——“有些人想要的不是真相，是權力。”他們不要他活著出來。掀開被子下床，手在發抖，但咬著牙穩住了。“幫我拿裳。我要去見殿下。”
正堂裡，李華已經穿戴整齊，臉鐵青。孫嬤嬤在旁邊站著，大氣都不敢出。陸穗跑進來的時候，李華正在系斗篷。
“殿下——”陸穗跪下來，“世子的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李華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現在就進宮。你在家等著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“我說了等著。”李華看著，目裡沒有怒氣，只有一種沈甸甸的東西——不是擔憂，是孤注一擲的決絕，“不管聽到什麼訊息，不許跑。等著。”
走了。陸穗跪在正堂裡，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跪了很久。孫嬤嬤走過來，手扶。“陸姑娘，起來吧。殿下進宮了，您在這裡跪著也沒用。”
陸穗站起來，有些。“孫嬤嬤，殿下能把世子救出來嗎？”
孫嬤嬤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韓彰背後是二皇子。殿下一個人，怕是不夠。”
十月二十三，蕭衍被關在大理寺的第二天。
訊息傳回來，說他在裡面了傷。韓彰的人買通了獄卒，在牢裡了手。斷了一肋骨，臉上也掛了彩。殿下想把人接出來養傷，聖上不準。說案子沒查清楚之前，誰都不能。
陸穗坐在窗前，一夜沒睡。阿黃趴在腳邊，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，又趴下去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只是覺得——什麼都做不了。連大理寺的門在哪裡都不知道。只能在這裡等。等殿下，等別人，等老天爺開眼。
凡煙端了早飯來，看了一眼，沒有。“姑娘，您多吃點——”
“不吃。”的聲音很啞，“有訊息了嗎？”
凡煙搖了搖頭。“殿下還在想辦法。但韓彰那邊咬得很，說證據確鑿，要聖上嚴辦。二皇子也在朝上說了很多話，說世子辜負聖恩，罪不可赦。”
陸穗閉上眼睛。想起蕭衍說過的話——“朝堂上的事，不是靠查案就能解決的。有些人想要的不是真相，是權力。”現在懂了。他要的不是真相，是蕭衍倒臺。
十月二十四，蕭衍被關的第三天。
陸穗去了三房。三夫人正在院子裡做針線，看見來了，放下手裡的活。
“怎麼了？臉這麼差？”
“三嬸，”陸穗坐下來，“世子的事，您聽說了嗎？”
三夫人點了點頭。“聽說了。殿下在宮裡跪了一整天，聖上還是沒見。二皇子那邊咬得太了。”
“沈家能幫他嗎？”
三夫人看著。“你想讓沈家幫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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