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上午十點左右，沈冬霖假裝外出巡查，過秘觀察孔看到總務科副科長王才明，吳世寶的親信之一，鬼鬼祟祟地進他辦公室。
沈冬霖在心中冷笑，魚上鉤了。
他故意在外面逗留半小時，給王才明足夠的時間拍檔案。回到辦公室後，他仔細檢查了檔案的位置和狀態，發現它們被輕微移過，計劃功了。
中午時分，沈冬霖前往食堂用餐。他注意到王才明和幾個吳世寶的舊部坐在一起，神興地低聲談。見到沈冬霖，他們立刻散開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“沈長，”周明銳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聽說你理完了海軍的那份計劃？”
訊息傳得真快。沈冬霖不聲地點頭：“例行公事而己。”
周明銳低聲音：“王才明那夥人今天異常活躍，你小心點。”
沈冬霖抬頭看了周明銳一眼。這位副手時而示好時而疏遠，讓人不清真實立場。
“跳樑小醜，不足為懼。”沈冬霖淡淡道。
周明銳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下午兩點，沈冬霖接到通知前往審訊區觀察李立群對蘇映雪的審訊。這是吉田宏的又一重考驗，他要觀察沈冬霖面對同志刑時的反應。種種跡象表明，他懷疑，沈冬霖很可能就是特高課在暗中追查的共黨特工“黃雀”！
審訊室冷溼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腥混合的怪味。蘇映雪被綁在特製的刑椅上，臉蒼白，不過的神很平靜。李立群站在面前，手中把玩著一電擊棒。
“蘇小姐，我敬佩你的勇氣，”李立群慢條斯理地說，“但是勇氣在76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告訴我，你的上級是誰，聯絡點在哪裡，可以很多苦。”
蘇映雪抬起頭，視線掃過站在角落的沈冬霖，沒有毫波：“該說的我己經說了。”
李立群嘆了口氣，示意手下通電。電流過的瞬間，蘇映雪的劇烈搐，咬牙關，沒有發出一聲。
沈冬霖的指甲深深陷掌心，疼痛讓他保持清醒和冷靜。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，任何一緒外都會首接害死自己和蘇映雪。
“停。”李立群揮手，走近蘇映雪，“何苦呢？為一個虛無的理想付出生命值得嗎？”
蘇映雪虛弱地笑了：“你永遠不會明白。”
第二電擊開始，這次時間更長。蘇映雪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，冷汗浸了的衫。沈冬霖注意到左手小指不自然地彎曲，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訊號，表示還能堅持，不需要冒險營救。
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，蘇映雪幾次昏厥又被冷水潑醒，始終沒有任何實質資訊。最後，李立群不得不暫時中止審訊。
“帶回牢房。”李立群疲憊地揮手，然後轉向沈冬霖，“沈長有什麼高見？”
沈冬霖面無表，“李主任的審訊技巧無可挑剔。不過我認為，這種頑固分子需要時間瓦解，急不得。”
李立群眯起眼睛，“聽說沈長和蘇小姐有過幾面之緣？”
“在幾個文化沙龍上見過，”沈冬霖坦然承認，“當時只覺得是位才，沒想到......”
“沒想到是共黨分子？”李立群接話。
沈冬霖點點頭：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離開審訊區，沈冬霖到胃部一陣翻湧。他強忍著不適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後才允許自己流出一痛苦。蘇映雪蒼白堅定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