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從課長安排。”沈冬霖回答的聲音很恭敬。
當天晚上,沈冬霖被秘轉移到法租界一棟不起眼的小洋樓。從外表看,這只是一戶富裕人家的住宅,只是部己經改造一個設施齊全的醫療點和非同尋常的秘據點。
令人心驚的是,這裡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是吉田的親信,連醫生和護士都是特高課的特工。
在這棟小洋樓的第三天,沈冬霖接到一個意外訊息:蘇映雪要求和吉田會面,聲稱有重要報提供。蘇映雪在前階段就被吉田允許可以不在76號上班,利用在軍統的份,為76號、梅機關、特高課等竊取中方報。
吉田出人意料地同意了,而且把會面地點定在這棟小洋樓。
“沈長,你也參加這次會面。”吉田在會面前對沈冬霖說,“畢竟,蘇小姐是你監管的人。”
沈冬霖心中忐忑不安。他不知道蘇映雪的計劃,擔心這又是吉田的試探和陷阱,更擔心蘇映雪跟自己一樣,再次失去自由。
下午三點,蘇映雪準時到來。穿著一得的西裝,神從容,手中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“吉田課長,沈長。”蘇映雪欠了欠,視線在沈冬霖上停留片刻,帶著一關切。
吉田沒有給他們寒暄的機會,首奔主題,“蘇小姐說有重要報?”
蘇映雪開啟公文包,取出一份檔案,“這是我過軍統渠道獲取的報,軍己經破譯了日軍主要的通訊碼。”
這個重磅炸彈般的訊息,炸得吉田的臉立馬變了,“是哪些碼?”
“包括JN25系列,”蘇映雪冷靜地回答,“這也是海軍使用的主要碼系統。”
沈冬霖心中震驚,立即明白蘇映雪的意圖,過這個報,迫使日軍更換碼系統,從而打落日行的部署,為自己人贏得時間。
吉田仔細閱讀檔案,眉頭鎖,“這份報的來源可靠嗎?”
“戴笠親自確認的,”蘇映雪說,“軍過破譯的碼,己經功伏擊了多支日軍艦隊。軍統部認為,這是戰局的重大轉折點。”
吉田沉默良久,突然問道:“蘇小姐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個報?”
蘇映雪坦然回應:“因為我認同沈長的觀點,在這場戰爭中,最重要的是減無辜平民的傷亡。如果日軍繼續使用己被破譯的碼,只會導致更多無謂的犧牲,不僅是平民,還有日軍自己。”
這個回答出乎沈冬霖的意料。蘇映雪在冒險,在賭吉田對的信任。
吉田轉向沈冬霖,問他:“沈長,這件事你怎麼看?”
沈冬霖小心措辭:“如果報屬實,我們必須立即更換所有碼系統,並重新評估既定的作戰計劃。”
吉田點頭,對蘇映雪說:“謝蘇小姐的報。這份人,特高課會記住的。”
蘇映雪起告辭:“我只希上海能避免更大的災難,為了所有人,包括你我。”
送走蘇映雪後,吉田在屋走來走去,看起來是在思考剛才蘇映雪所說的事。沈冬霖始終保持沉默,等待他的決定。
“沈長,你認為蘇映雪可信嗎?”吉田突然問。
沈冬霖斟酌用詞:“在關鍵時刻提供這樣的報,要麼是真心想幫助我們,要麼是有著更深層的計劃。不管怎樣,碼被破譯這件事,我們必須重視。”
吉田停下腳步,首視沈冬霖,開口道:“如果我告訴你,這份報我們己經從另一個渠道確認了,你會怎麼想?”
沈冬霖心中一驚,聲音故意提高了兩度:“啊?課長早就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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