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時分，回到自己公寓的沈冬霖，在盥洗室裡凝視著鏡中的自己。那雙曾經因掙扎佈滿的眼睛，此刻特別堅定。他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潑在臉上，著刺骨的清醒。
“既然你們想看一個焦慮的沈冬霖，”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，“那我就演給你們看。”
他決定將計就計，把對手心設計的陷阱，變自己的舞臺。
早晨八點整，沈冬霖踏76號大樓。跟往日不同，今天的他，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憂慮。
“長，早。”小吳像往常一樣恭敬問候，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。
沈冬霖停下腳步，罕見地主搭話：“小吳，你認不認識海軍司令部機要的人？”
聽到他的話，小吳一怔，“這個......屬下認識幾個文職人員，但都是基層的。”
“基層的也行。”沈冬霖嘆了口氣，了太，“最近上面催得，那個綏靖計劃.......唉，連門都不到。”
他故意使自己的聲音帶著些許焦慮，同時眼角觀察著小吳的反應。年輕人眼中閃過得意，雖然轉瞬即逝，但沒能逃過沈冬霖的眼睛。
“長別太著急，”小吳低聲音，“這種事急不來的。”
“不急不行啊。”沈冬霖搖搖頭，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
這一整天，沈冬霖都在心表演。他頻繁地調閱跟海軍相關的檔案，在走廊裡裝作偶遇其他部門的負責人，旁敲側擊，打聽訊息，還破天荒地提前下班，說是要去見個線人。
這些舉都在傳達一個資訊：他很焦慮，很努力，但困難重重。
黃昏時分，沈冬霖再次來到那個小公園。這一次，他在石中留下了一份加回信。
“夜鶯同志，指令收到。屬下知錯，定當竭盡全力完任務。綏靖計劃戒備森嚴，進展緩慢，請求上級給予更多時間及必要支援。”
這封信寫得很有技巧，既表現出順從和認錯的態度，又巧妙暗示任務難度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試探地提出了必要支援的要求。
這是一步很好的險棋。如果對方真的提供支援，很可能會出馬腳；如果拒絕，則說明他們只想坐其，本不在乎他的安危。
無論如何，他都能從中獲取有價值的資訊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沈冬霖在明暗兩條線上同時行。
明線上，他繼續扮演那個焦慮又努力的76號長。每天都能看到他在大樓裡奔波，帶著一籌莫展的表，跟各路人馬周旋。
“沈長最近很拼啊。”在一次走廊相遇時，行大隊隊長趙明輝忍不住說道。
“沒辦法，上面的力大。”沈冬霖苦笑著搖頭，“老趙，你在海軍那邊有沒有人？”
“有幾個，但都夠不到核心層。”趙明輝同地拍拍他的肩，“要我說，這種級別的機，本不是我們能的。”
這番對話故意被路過的小吳聽到。沈冬霖發現，監視的力突然減輕。對手相信了他的表演，認為他己經完全被掌控。
而在暗線上，沈冬霖啟了他最秘的報網。這個網路由他單線聯絡，連漁夫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：查清王復調職的幕後真相。
“我要知道，那道調令是怎麼產生的。”在秘小屋裡，沈冬霖對代號“溪水”的聯絡人下達指令，“每個環節，每個人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溪水”老趙是個乾瘦的中年人，這個老文書在76號檔案室工作了多年，從未引起過任何人的注意。這麼長時間了，只有上次特高課行隊副隊長中島健司帶隊抓捕老周的那件事上，他啟用過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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