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沈冬霖還在看著桌面上那三份不同的通知:
第一份來自76號,要求他上午九點準時參加測謊審查。通知措辭禮貌,但字裡行間著不容拒絕的強。
第二份是地下黨的最後通牒,要求他在今晚八點前提供確鑿證據證明清白。否則將啟部審查程式。
第三份最危險,軍統過特殊渠道傳來的死亡威脅,只有簡單的一句話:“明日此時,債償。”
任何一步失誤,都將萬劫不復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制定他的絕地反擊計劃。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計劃,功率很低,這是他唯一的生機。
上午八點,沈冬霖到了76號大樓後,他沒有首接去辦公室,而是先去技科的印刷室。
“王師傅,麻煩幫我影印這份檔案。”沈冬霖把一份普通的工作報告遞給印刷室的老王,“要三份。”
趁著老王作影印機的空當,沈冬霖迅速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微膠片,塞進旁邊一臺高階印刷機的進紙口。這是他昨夜通宵準備的“禮”,一份心偽造的軍統部檔案,暗示76號行隊副隊長張嘯林是地下黨的臥底。
這個選擇經過深思慮。張嘯林是李立群的親信,如果他被懷疑,勢必引發76號部更大的混。而且張嘯林確實跟一些可疑人有過接,這能使得指控看起來更加真實。
“沈長,您的檔案好了。”老王把影印好的報告遞過來。
沈冬霖道謝後離開,心中計算著時間。那份偽造檔案會在今天下午的例行印刷中“意外”被發現,正好趕在測謊審查結束之後。
九點整,測謊審查準時開始。
審查室佈置得極迫:昏暗的燈,冰冷的儀,還有陳暮雲那雙察一切的眼睛。
“放鬆,沈長。”陳暮雲微笑著說,“這只是例行程式。”
沈冬霖在特製的椅子上坐下,技人員開始在他上連線各種測。心率、、皮電反應.......每一個生理指標都會被確記錄下來。
“我們開始吧。”陳暮雲翻開問題清單,“第一個問題:你的真實姓名是沈冬霖嗎?”
“是。”
儀指標平穩擺。
“第二個問題:你是否曾經向任何外部組織洩過76號的報?”
“沒有。”
指標依然平穩。
問題一個接一個地進行,沈冬霖始終保持冷靜。他運用長期訓練的技巧控制著自己的生理反應,即使在最敏的問題上也沒有出現明顯波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:”陳暮雲突然改變語氣,“你是否認識一個代號漁夫的地下黨員?”
沈冬霖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但表面依然平靜:“不認識。”
儀指標劇烈跳了一下。
陳暮雲的眼中閃過一道:“有意思。看來這臺機需要校準了。”
測謊結束後,陳暮雲親自為沈冬霖解開測:“結果很好,除了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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