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76號檔案室,只有一盞檯燈在黑暗中撐起一片昏黃的線。沈冬霖面前攤著所有和“影子”相關的案件卷宗,菸灰缸裡堆滿了菸。
這是他連續第三個通宵。每一份報告、每一條線索、每一個時間點,都被他反覆推敲。最後,一個令人骨悚然的發現逐漸浮出水面!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:陳暮雲。
剛開始時,他還認為不是陳暮雲,但是現在看來,這個“影子”的行事風格跟陳暮雲本就是如出一轍:同樣的狠辣,同樣的喜歡心理博弈,在某些細節上都展現出極為相似的習慣。比如象棋棋子,正是陳暮雲最喜歡用的道。
沈冬霖拿起電話,接通技科:“我要調取陳暮雲逃亡後的所有行蹤記錄,包括可能出現的地方和目擊報告。”
一小時後,厚厚的檔案送到了他的桌上。沈冬霖迫不及待地翻開,越看心越沉。
據可靠報,在“影子”第一次出現的那個晚上,陳暮雲正在兩百公里外的杭州跟一個日本軍會面。在蘇州河伏擊事件發生時,他也有不在場證明,當時他正在南京參加一個商業晚宴。
“不可能.......”沈冬霖喃喃自語。時間和空間都對不上,陳暮雲本不可能是“影子”。
可是為什麼所有線索都會指向他?是有人故意栽贓,還是.......
沈冬霖突然想起陳暮雲逃亡前說的那句話:“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。”
也許,陳暮雲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冒充他?
第二天清晨,沈冬霖約蘇映雪在法租界的一家早茶店見面。他要過地下黨的報網,核實一些細節。
“陳暮雲確實不可能是‘影子’,”蘇映雪確認道,“我們在南京的同志親眼見過他。”
沈冬霖攪拌著杯中的咖啡,眉頭鎖:“但你不覺得這些真的很巧合嗎?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不可能的人?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.”
“有人在誤導我們,”沈冬霖低聲音,“這個影子不僅瞭解陳暮雲,還可能和他有某種聯絡。”
就在這時,沈冬霖注意到鄰桌的客人有些異樣。那個人雖然拿著報紙,但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們這個方向。
“我們被監視了,”沈冬霖若無其事地端起咖啡,“等會兒分開走,老地方見。”
結賬後兩人分別從前後門離開。沈冬霖故意在街上繞了幾圈,確認甩掉尾後,才走向預定的備用見面點,一家位於巷弄深的書店。
然而蘇映雪那邊出了意外。
在穿過一條小巷時,突然從暗衝出兩個蒙面人,把拖進旁邊的廢棄倉庫,槍口抵住的太。
“說!影子到底是誰?”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。
蘇映雪強作鎮定: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。”
“別裝傻,”另一個聲音冷笑道,“我們知道沈冬霖在查影子,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!”
就在蘇映雪以為自己難逃一劫時,倉庫的窗戶突然破碎,一個黑影如鬼魅般躍。來人作快得看不清,只聽兩聲悶響,兩個蒙面人己經倒地不起。
“走!”神秘人拉起蘇映雪,迅速從後門撤離。
在奔跑的間隙,蘇映雪只來得及瞥見救命恩人的側臉,那是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子。
他們穿過幾條小巷,最終躲進一個蔽的地下室。男子確認安全後,才點亮油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