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冬霖知道自己必須採取極端措施了。在76號部，他己經被完全孤立，每一個行都在松本的監視下。唯一的希是尋求外援。
深夜，他冒險啟用最後一條急聯絡通道。這個通道只有在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才能使用。他在法租界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撥通了那個多年未曾撥打的號碼。
“我要見河流。”沈冬霖對著話筒說，聲音張沙啞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，然後是一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：“明天凌晨西點，聖三一堂。”
沈冬霖放下話筒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將自己的命運完全給了地下黨，一旦被松本發現，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次日深夜，聖三一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肅穆。沈冬霖穿過空無一人的教堂，在告解室前停下腳步。
“神父，我有罪。”他說出暗號。
告解室的小窗開啟，黑暗中傳來河流的聲音：“孩子，說出你的煩惱。”
“他們想要摧毀上海，”沈冬霖低聲說，“但我不知道計劃。”
告解室另一側沉默了片刻，這才開口回答：“我們收到一些報，可能與你說的事有關。暗星會正在全球多個金融市場進行大規模做空作。”
沈冬霖愣住了。他原以為暗星會的目的是政治或軍事上的，沒想到核心竟然是金融。
“說說。”他開口要求。
“過去三個月，”河流的聲音得更低，“他們在倫敦、紐約、香港的金融市場建立了大量空頭頭寸。特別是跟上海相關的票和債券，做空規模前所未有。”
沈冬霖突然明白了。
暗星會要在上海製造一場巨大的人為災難，引發金融市場恐慌，從而過做空獲利。他們的計劃，不只是自來水和供電系統，而是經濟命脈。
“他們計劃什麼時候行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我們監聽到一個代號：黎明。”
告解室的小窗突然關上，兩人的會面結束。沈冬霖迅速離開教堂，如果暗星會的目的是金融掠奪，那麼他們的行規模將超乎想象。
回到家時，天己微亮。沈冬霖發現門把手上繫著一細，這是他設定的警戒線，現在斷了，有人進過他的房間。
他推開門，房間一切如常，只是書桌上多了一個信封。裡面是一張字條：“最後一次警告：停止調查。否則後果自負。”字條旁放著一枚子彈。
沈冬霖冷笑一聲，把子彈扔進垃圾桶。威脅只能證明他的調查沒錯。
當天上午，沈冬霖假裝生病，沒有去76號上班。他需要時間思考對策。如果暗星會的計劃是製造災難，引發城市和金融盪，那麼最可能的目標是.......
他突然想起松本調閱的自來水和電力系統圖紙。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中：他們可能要製造一場波及全市的投毒或者是大炸。
中午時分，沈冬霖冒險前往證券易所。在易所對面的咖啡館，他見到化裝商人的蘇映雪。
“況很糟糕，”蘇映雪低聲說，“我們發現有大量資金在暗中做空上海地產和公用事業票。”
“能做空多就做空多，”沈冬霖喃喃自語，“他們在為災難做準備。這樣，上海就沒有資金重建。”怪不得日本人會跟暗星會合作，這不只是滲！
就在這時，沈冬霖注意到咖啡館外有幾個可疑人影。他立即示意蘇映雪從後門離開，自己則走向洗手間。
在洗手間，他迅速寫下所知的報，塞進一個蔽的死信箱。這是他和地下黨最後的聯絡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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