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沈冬霖在軍部大樓的走廊裡快步行走,手中的檔案袋裡裝著足以改變戰局的報。就在他準備下樓時,武田信突然從轉角出現,擋住他的去路。
“沈參贊這麼匆忙,是要去哪裡?”武田的語氣平靜,眼神銳利。
沈冬霖穩住呼吸,晃了晃手中的檔案袋,“正要給您送這份資源評估報告。”
武田沒有接檔案,而是盯著他的眼睛:“有人報告說,昨晚在檔案室附近看到你。那個時間檔案室應該己經關閉了。”
沈冬霖的心跳了一拍,昨天他沒有易容。
他儘量保持鎮定:“昨晚我確實來過軍部,是為了取回忘在辦公室的檔案。不過檔案室那邊.......”他故意出困的表,“是不是看錯人了?”
兩人對視了幾秒鐘,最後武田點了點頭:“也許吧。不過沈參贊,作為外國人,最好還是遵守軍部的作息時間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冬霖鞠躬,後背己被冷汗浸溼,離開後,他的心狂跳了很久。
這次遭遇不是偶然。隨後的幾天,沈冬霖明顯覺到監視再次加強。他的電話被監聽,郵件被檢查,連日常出行都有兩輛車替跟蹤。
而曾經跟他見面的石川一郎,突然被調往關東軍司令部,這絕不是正常的職務變。沈冬霖試著聯絡他,卻發現所有渠道都被切斷。
危機在週五下午徹底發。沈冬霖被要求立即前往武田的辦公室,一進門就看見桌上放著他寄往上海的家書影印件。
“解釋一下,”武田冷冷地說,“為什麼家書中會提到軍部的班時間?”
沈冬霖迅速思考著應對方法。這些家書確實包含加報,但用的是隻有上海方面能破解的碼。武田他們不可能破譯,這只是在試探。
“將軍誤會了,”沈冬霖出無奈的笑容,“那是在跟家人解釋為什麼有時不能及時回信。您知道,軍部的工作時間很不規律。”
武田眯起眼睛:“那為什麼特別提到海軍和陸軍的換班差異?”
“因為........”沈冬霖急中生智,“因為我的表弟想要報考軍校,我在向他介紹不同軍種的特點。”
這個解釋還算合理,武田的表稍微緩和過來,但是他的懷疑沒有完全消除:“以後這類私人信件,最好先經過審查,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冬霖再次鞠躬,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。
當晚,沈冬霖銷燬了所有敏材料,只留下最重要的微膠捲。撤離計劃必須提前,但是如何突破嚴的監視網是個難題。
過預先設定的訊號,他給上海傳送了急求助訊號。但遠水難救近火,他必須自己爭取時間。
第二天,沈冬霖故意在軍部部散佈假訊息,稱自己收到家書,母親病重,可能需要回國探。這個訊息很快傳到武田耳中。
“聽說沈參贊家中出了急事?”武田在週一的晨會上“關切”地詢問。
“是的,”沈霖裝出憂慮的樣子,“家母心臟病發作,況不太樂觀。”
“真是憾,”武田說,“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,外務省可能不會批准你回國。”
這正是沈冬霖想要的結果。他需要製造一個合合理的焦慮狀態,來解釋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異常行為。
在隨後的幾天裡,沈冬霖表現得心神不寧,工作中屢犯小錯誤。他甚至“不小心”在會議上打翻了茶杯,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武田表面上表示理解,只是沈冬霖看到,對他的監視反而更加嚴了。他的住所被安裝了竊聽,辦公室的電話被二十西小時監聽。
幾天後,沈冬霖被邀請參加德國大使館的招待會,這是他來到這裡後,第一次有機會在相對寬鬆的環境中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