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寶仔細觀察著程真的表，發現他不僅沒有恐懼，角反而揚起一若有若無的弧度。這徹底激怒了他。
“看來程隊長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他咬牙切齒，“給他嚐嚐水刑的滋味！”
程真被強行按在一張特製的刑椅上，西肢被皮帶牢牢固定。椅背可以放倒，使刑者呈仰臥姿勢。
“水刑是皇軍從國人那裡學來的，效果非凡。”吳天寶拿起一塊厚厚的溼布，在程真面前晃了晃，“你會驗到前所未有的覺。”
溼布覆蓋在程真臉上的一瞬間，世界變得黑暗窒息。他本能地想要掙扎，但被牢牢束縛。
然後，水流來了。
冰冷的水源源不斷地倒在溼布上，迅速滲進去，堵塞了他的鼻腔和口腔。無法呼吸，每一次試圖吸氣，都只會將更多的水吸肺部。
窒息如水般湧來，腔像是要炸開。他的開始劇烈搐，求生本能使得他拼命掙扎，但皮帶深深陷皮，無法彈。
“說不說？”吳天寶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程真咬牙關，用盡全力氣搖頭。
水流停了，溼布被掀開。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，劇烈咳嗽，吐出一口嗆的水。
但這只是短暫的。
“再來！”吳天寶下令。
溼布再次覆蓋，水流再次衝擊.......
一次又一次，程真在窒息與短暫的息間迴圈。意識開始模糊，耳邊嗡嗡作響，眼前閃過各種怪陸離的幻象。
在某個瞬間，他彷彿看到林永強，他就站在刑訊室的角落，渾是，但眼神清澈堅定。接著是老趙，他抱著集束手榴彈衝向敵人機槍火力點的影如此清晰。還有阿華，他撲過來為自己擋子彈的那一幕重演........
“隊長，堅持下去。”他們無聲地說，眼神充滿信任和期待。
這幻覺非但沒有削弱他的意志，反而給了他力量。
為了那些犧牲的同志，自己必須堅持下去！
不知經歷了第幾次迴圈，溼布終於被掀開。程真癱在刑椅上，幾乎失去意識。兩名打手解開皮帶，他首接落到地上，蜷著劇烈咳嗽，嘔出大量的水。
吳天寶蹲下，揪住他的頭髮，強迫他抬起頭：“怎麼樣？滋味不錯吧？”
程真艱難地睜開眼，視野模糊，不過他還是看到站在一邊的吳天寶。他扯角，出一個極其微弱、卻充滿蔑視的冷笑。
那笑容彷彿在嘲諷對方：你就只有這點本事？
“廢！都是廢！”吳天寶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，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，“水刑都用了，他居然還能笑出來！”他看過很多不怕死的，最後也沒扛過酷刑，更別說水刑了！
下屬們噤若寒蟬，無人敢接話。
“他媽的，這傢伙是不是沒有痛覺？”吳天寶煩躁地鬆了鬆領帶，第一次對自己的手段產生了懷疑。
此時，沈冬霖正在聽取心腹醫生的彙報，“程真狀況很差，傷口染，加上水刑造的肺部積水，再繼續用刑恐怕有生命危險。”醫生低聲道，“但他......真的很堅強。”
沈冬霖站在窗前，著76號大院中來回巡邏的警衛，久久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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