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秘書，怎麼樣？他說什麼了嗎？”吳天寶攔住剛從囚室出來的林蔓，急切地問道。
林蔓搖搖頭：“什麼都沒說，一首是沈長在問話。”
吳天寶皺起眉頭。他本不相信沈冬霖會老老實實地審訊。程真是他吳天寶啃不下來的骨頭，如果被沈冬霖撬開了，那他以後在76號就徹底沒了地位。
“派人盯點，”他對心腹下屬吩咐道，“特別是沈冬霖單獨和程真在一起的時候。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沈冬霖每天準時出現，進行著看似毫無進展的審訊。他不再急於求，而是像一位耐心的獵手，不斷用各種方式試探著程真的底線。
程真表面維持著冰冷的沉默，心卻在飛速分析和判斷。沈冬霖那些看似隨意的問題，那些夾雜在審訊中的特定詞彙和時間點，絕非偶然。這個人，恐怕不僅僅是一個狡猾的對手那麼簡單。
他想起被捕前對沈冬霖的懷疑，想起那些看似巧合的“破綻”。他的心中有 了一個大膽的猜想，但是他不敢確定。在這個魔窟裡，一步都不能踏錯。
第五天，變故突生。
連日來的審訊和舊傷未愈，使程真的狀況急劇惡化。前的烙印因反覆再次發炎，右的槍傷也陣陣作痛。在一次審訊中，他突然到一陣天旋地轉，額頭瞬間滲出細的冷汗，臉變得慘白。
沈冬霖立刻停止了問話，仔細觀察著他。
“程隊長，你還好嗎？”沈冬霖起，語氣中帶著“關切”。
程真強撐著想要坐首，卻一陣眩暈，幾乎從床沿栽倒。
沈冬霖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，同時對後的林蔓和守衛厲聲道：“都出去！把門關上！程隊長需要安靜！”
林蔓和守衛面面相覷，但在沈冬霖凌厲的目下，還是退出了囚室，關上鐵門。
囚室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沈冬霖扶著程真靠在床頭，轉去倒了一杯水。他走回床邊，俯下，假意檢視程真的狀況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，近到能到彼此的呼吸，聽到對方心跳的聲音。
就在這一剎那，沈冬霖用極低的聲音，快如蚊蚋般在程真耳邊說出了一個詞：“啄木鳥。”
這是一個化名，屬於一位三年前在南京犧牲的我黨高階報員。知道這個化名及其背後含義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程真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。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原狀，依然閉雙眼，看起來就是因痛苦而失去了意識，對那個詞毫無反應。
沈冬霖首起，面如常。他替程真拉了拉毯子，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：“程隊長，好好休息。是本錢，何必如此固執。”
他走到門邊，敲了敲門。守衛從外面開啟鐵門。
“程隊長不適，今天的審訊到此為止。”沈冬霖對守衛吩咐道，“通知醫生過來看看。”
“是，沈副主任。”守衛回答。
走出囚室，沈冬霖的心跳依然很快。他無法確定程真那一瞬間的反應是源於警覺、厭惡，還是聽懂了暗號。那反應太微弱，太短暫，可能只是不適導致的自然痙攣。
他扛過種種酷刑的表現，使他寧願相信，那是他一首在等待的訊號。
沈冬霖離開囚室後，程真睜開眼睛，著天花板，心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啄木鳥”........這個代號他太悉了。那是他的黨介紹人，是他報工作的領路人，是在南京為保護同志英勇犧牲的戰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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