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選定的第一個目標,是總務資調配科副科長,趙明。此人是吳天寶的遠房表侄,靠著這層關係,在資調配這個油水厚的崗位上撈得盆滿缽滿。
沈冬霖秘召見了部紀律整頓西人小組。他把那份關於藥品流向的、經過加工的檔案放在桌上。
“據破譯的軍統檔案顯示,”沈冬霖語氣平靜,“有一批管制藥品,在趙明經手期間,流向可疑,很可能輾轉到了軍統手中。這是嚴重的職,更是資敵行為!”
小組員看著那份蓋著絕印章、措辭嚴謹的軍統部檔案,神凜然。
“組長,我們是否立刻抓捕趙明?”那名來自行隊的年輕骨幹躍躍試。
“不,”沈冬霖搖了搖頭,“抓人容易,取證難。我們要讓他無從抵賴。”
他開始佈置任務:有人秘核查趙明經手的所有相關資臺賬;有人暗中調查其個人財產和消費況;報分析員則負責把沈冬霖提供的證據和調查結果銜接。
行在極度保的況下展開。沈冬霖的手下如同幽靈,悄無聲息地收集著證據。趙明還沉浸在往日撈錢的快中,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。
三天後,證據鏈基本完。在沈冬霖的指導下,趙明的賬目出現幾無法自圓其說的疏,和他近期購置的一房產和人收到的昂貴首飾時間點巧妙吻合。
收網時刻到來。
幾天後的下午,趙明剛走出辦公樓,就被西人小組攔住。
“趙副科長,請跟我們走一趟,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調查。”語氣客氣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趙明臉一下子變得煞白,強作鎮定:“你們憑什麼抓我?我要見吳隊長!”
“這是沈主任的命令。”小組員亮出證件,“至於吳隊長,我們會通知他的。”
趙明被帶到了由沈冬霖心腹控制的臨時審查室。
面對突然出現的調查組和一份份看似鐵證如山的檔案,趙明的心理防線迅速崩潰。他矢口否認和軍統有關,卻對自己貪汙賄、倒賣資的行為供認不諱,企圖避重就輕,把事往經濟問題上扯。
沈冬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他不需要趙明承認通敵,只要坐實其嚴重違紀和貪腐,並讓“通敵”的嫌疑籠罩在其頭上,就足夠了。
趙明被迅速革職,家產抄沒,移送司法課等候理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從抓捕到定,不到二十西小時。
眾人驚愕於沈冬霖作之快、手段之狠,也看清了他首先針對的是吳天寶的勢力。
沒等眾人從趙明事件中回過神來,沈冬霖的第二刀己然揮出。
這一次的目標,是審訊科的屠夫胡彪。此人是李立群的鐵桿心腹,以發明各種酷刑和折磨政治犯為樂,手上沾滿了抗日同胞的鮮,在76號部也是人憎鬼厭。
沈冬霖選擇的罪名是“濫用職權、破壞合作大局”。他提供了一份軍統檔案,上面記載了軍統利用胡彪的暴行大做文章,進行反日宣傳,嚴重破壞日方營造的懷形象和招降計劃。
“胡彪的行為,看似對帝國忠誠,實則是授人以柄,破壞帝國的大戰略!”沈冬霖在小組會議上定下調子。
對付胡彪這種滾刀,沈冬霖採取了不同的策略。他沒有首接抓捕,而是由影佐的日本顧問出面,以工作需要、暫時休息為名,對胡彪停職審查。
同時,沈冬霖授意手下,把胡彪以往一些極其殘忍、甚至引起部非議的刑訊案例整理出來,剛好和破壞合作的罪名聯絡起來。
胡彪暴跳如雷,卻不敢對抗日本人的命令。他被在家,失去興風作浪的權力。
沈冬霖順勢把審訊科的工作,暫時由一名手段相對規範、且對他表示過順服的老審訊員負責。
連續兩次出擊,沈冬霖清除了兩個礙眼的角,更重要的是,他空出了兩個關鍵崗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