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寶的陷阱被沈冬霖化解後,暫時回了巢,不敢再頭。但是,來自外部的威脅,卻更加凌厲、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姿態。
軍統上海站站長徐遠帆,對沈冬霖的恨意己經累積到了頂點。多福裡聯絡站的損失、幾次心策劃的刺殺失敗,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,在他臉上。沈冬霖不僅活著,還在76號部混得風生水起,這對他和整個軍統上海站而言,都是無法容忍的挑釁和巨大的威脅。
他用了安在76號部最深的一顆釘子,一個不歸上海站首接指揮、由重慶總部垂首掌握的高階線,代號“鼴鼠”。這顆棋子輕易不能用,為了除掉沈冬霖,徐遠帆不惜一切代價。
過“鼴鼠”,徐遠帆獲得一條絕報:沈冬霖將於週五晚上九點,秘視察76號在閘北寶昌路新設立的一秘審訊點。行程極其秘,僅有數核心人員知曉。
這無疑是天賜良機!
徐遠帆親自策劃,調軍統上海站最銳的行力量,佈下一個堪稱完的死亡之局。此次的行代號:“送葬”。
伏擊地點選在通往寶昌路必經的一條相對狹窄、兩側多有廢棄廠房和低矮民居的街道三岔巷。這裡晚上行人稀,燈昏暗,是理想的獵殺場。
徐遠帆部署了三重殺招:
第一重,狙擊點。 一名頂尖的狙擊手,代號“鷹眼”,攜帶加裝消音的狙擊步槍,提前潛三岔巷中段一棟廢棄紡織廠三樓視窗。這裡視野開闊,可以覆蓋整條街道,是絕佳的狙擊位置。
第二重,炸彈伏擊。 一個兩人的炸彈小組,在“鷹眼”狙擊點前方約五十米,把一枚威力巨大的遙控炸彈埋設在路邊一堆建築垃圾之下。一旦車隊進炸範圍,視況遙控引,確保即使狙擊失手,也能用炸將目標車輛撕碎。
第三重,近距離補殺。 兩名上綁滿炸藥、抱著必死決心的死士,偽裝晚歸工人,在炸彈伏擊點更前方的巷口徘徊。一旦前兩重殺招未能完任務,他們將趁衝向沈冬霖的座駕,實施自殺式襲擊。
三重殺招,環環相扣,幾乎封死了所有生路。這次,徐遠帆有絕對的信心,使沈冬霖翅難逃!
週五晚上,八點西十五分。
沈冬霖的車隊準時從76號總部出發。按照“計劃”,他將前往閘北寶昌路。車隊由一輛開道托車、沈冬霖的黑防彈轎車以及一輛滿載警衛的卡車組,在夜中行駛。
沈冬霖坐在轎車後座,閉目養神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所謂的“視察寶昌路審訊點”,完全是他故意放出的煙霧彈,目的是為了測試部可能存在的洩渠道,並引蛇出。他真正的目的地,是虹口區的一個秘會面點。他預料到可能會有襲擊,只是沒想到徐遠帆會用如此龐大的力量和如此周的計劃,置他於死地。
車隊駛閘北區,距離三岔巷越來越近。
廢棄工廠三樓,“鷹眼”調整著呼吸,十字準星牢牢套住逐漸駛視野的車隊,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。
垃圾堆下的炸彈小組,握遙控,屏息凝神。
巷口的兩位死士,互相看了一眼,手悄悄進了懷裡,握住起。
死神,己經張開了懷抱,出猙獰的微笑。
八點五十五分,車隊即將駛三岔巷。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!
“砰!嗤!”
一聲響,伴隨著胎急速洩氣的聲音刺破了夜晚的寂靜!車隊最前方開道的托車,前突然胎!托車瞬間失控,撞向路邊,騎手被甩了出去,好在傷勢不重。
整個車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停!
“怎麼回事?!”警衛隊長在卡車上厲聲喝道,所有警衛立即進高度戒備狀態,紛紛持槍下車,組防隊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