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你們來晚了】
大榆樹下確實有幾間房子，周圍確實是飼養家畜的圈。
但房子與其說是房子，不如說是被泥土和雜草半埋著的殘骸。幾段歪斜的土牆勉強支撐著一個塌了半邊的屋頂，被泥土覆蓋的屋頂上長滿乾枯的雜草，中間穿出幾塊松木板子，猙獰地耷拉著，擋在門口。
他們避開擋在眼前的木板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，看著屋裡的陳設判斷。
汪小涵語氣裡帶著驚訝，用腳撥開一叢茂盛的苦豆子，出半扇朽壞的木門框：“這兒，好像不久前還有人住。”
司機老張彎腰從牆撿起一個鏽跡斑斑的搪瓷盆，裡面留下了雨水乾涸的痕跡。“看樣子，不太像正常的居住環境，可能洪水過後就沒再住人了吧。”
鄭副團長沒有作聲，他繞過殘牆，走到屋後。那裡有一小片相對平整的土地，雖然也長滿了雜草，但格局依稀可辨。他蹲下，手起一把土，在指間了。土是潤的，帶著點堿腥氣。
“看這裡。”他招呼另外兩人。順著他指的方向，汪小涵看到雜草中，竟有一株瘦弱的番茄苗，掛著幾個乾癟發青的小果子，在風中微微抖。旁邊，還有幾棵土豆秧，葉子被蟲子咬得斑斑點點，卻頑強地綠著。
“你們也是來找他的？”突然，後傳來一個聲音，一個普通話不太好的聲音。
三個人“嗖”地猛然回頭，原來，站在他們後的是一個年，看那裝扮，還拿著一鞭子，應該是一個牧羊年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鄭曉龍盯著年問。
“我說，你們也是來找他的？”年調整一下語速，再次說道。
鄭曉龍與汪小涵面面相覷，不明白年說的是什麼意思：“你說的他，是誰？”
“胡老頭。你們不是來找胡老頭的嗎？”年眨著眼睛反問道。
汪小涵迅速反應過來，馬上說道：“對！對！我們就是來找胡老頭的。”
“胡老頭，是不是一個瘦瘦高高的。”鄭曉龍迫不及待，用手比劃著，“跟我差不多。”
“嗯！廋倒是廋。高嗎？”年想象著，“嗯！可能是老了吧，我看不出來。反正沒你高。”
“說話是，是湖南口音？”
“我聽不出來。”
“那他人呢？他現在人在哪兒呢？”
“你們來晚了。”
“你，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已經去世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春天吧，也許快夏天的時候。那是滿山紅花開得最好看的時候。”
“哦！那，你跟他嗎？”
“當然了。從我懂事，我就跟他悉。”
三個人面面相覷，這個年應該不到二十歲。“你怎麼會跟一個老頭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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