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總，您也多保重！”
放下電話，韓福來到心越發堵得慌，再也坐不住，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，對門衛艾爾肯師傅喊一聲：“老艾師傅，看好門。我進城一趟。”
“都戒嚴了。咋進城呢？” 艾爾肯師傅跟著他往外走，試圖勸阻，還是無可奈何地看著韓總開著汽車出門去。
他已記不清這是第幾家醫院。韓福來拖著疲憊的雙走出門診大樓，寒風吹了他單薄的棉，卻吹不散心頭的焦灼。他著街對面另一家醫院的霓虹燈牌，深吸一口氣，又邁開了腳步。
“請問有沒有一個鄧卓立的病人？”他趴在護士站的檯面上，聲音沙啞地詢問。
護士翻閱著住院登記冊，紙張嘩嘩作響，然後搖搖頭：“沒有你說的這個名字。”
儘管早有預料，韓福來的肩膀還是頹然地垮了下去。片刻，他振作起神：“我能到病房區看看嗎？就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，你會打擾病人休息。”
“我就在走廊看看，不進去。”他不等護士回答，已經轉走向病房區。
就在這時，一間病房門猛地開啟，糖豆衝出來，險些與韓福來撞個滿懷。
“醫生！護士！”糖豆焦急地喊著，甚至沒看撞到的人一眼。
韓福來下意識地扶住牆：“呦！對不起……”
“他——剛才——剛才好像說話了！”糖豆抓著趕來的護士手臂，激地語無倫次。
護士立刻推開韓福來：“快讓開！”與糖豆兩人匆匆返回病房，房門“哢嗒”一聲鎖上。
韓福來怔怔地看著醫生進去，那扇門“砰”的一聲在他的後閉，他只好繼續沿著走廊向前搜尋，把臉在每扇門的門或玻璃窗上，像尋找崽的孤狼，在每一個昏睡的面孔上仔細辨認。
病房裡，醫生俯輕聲詢問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年輕的患者微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糖豆急忙湊近，幾乎將耳朵在他邊。微弱的氣流中，捕捉到破碎的音節：“我……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，你活得好好的！”糖豆用力點頭，努力讓笑容顯得更明亮。
看到的笑容，患者似乎想說又無力，眼中掠過一釋然，隨即疲憊地合上雙眼。
見此形，糖豆很著急，似乎這個大男孩真是的家人一樣：“醫生，他是不是又昏迷了？”糖豆急切地挽起袖，出手臂上清晰的淤青，“如果需要輸，我還可以——”
醫生仔細檢查後安道：“不必了。他已經離生命危險，傷勢也在漸漸好轉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不能好好說話？”糖豆急切地問。
“這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。經歷過極端恐懼，會啟保護機制。”
糖豆張的心稍稍放鬆許多，可是回頭再看看患者，又哀嘆一聲：“這種況還要持續多久？”
“很難說。如果有悉的人在邊，可能會恢覆得快些。”醫生向糖豆，“聯絡上他的家人了嗎？”
糖豆無奈地搖搖頭：“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，更不知道他從哪裡來，要到哪裡去。”
護士突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！剛才護士站有個人在打聽他的家人.會不會是找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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