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迷路了吧】
時荏苒，二十年過去了。此刻，夏江花與兒子韓冬子坐在吉普車上，還有十多公里就要進城了，現在們終於要踏上返回上海的旅程，二十多年的願就要實現。
眺著一無際的原野，微風拂過孕穗揚花期的稻田，帶來陣陣清香。就是在這一片，夏江花依然記得韓福來當年的窘態，想著，想著，“噗呲”笑出了聲。
司機和兒子都奇怪地看著。
“媽，你莫名其妙地笑什麼呢？”
夏江花抑制住笑：“我想起了你爸以前。你爸說以前這裡的天鵝群結隊，冬天的在水中游弋飛翔，就像雪中的靈妙傳神。”
韓冬子騰地坐直，張大了驚愕的，片刻才回顧神來，說道：“不可能吧？在冬天？天鵝可是候鳥。”
看著兒子難以置信的表，不亞於當年第一次聽到韓福來如是說。夏江花笑了：“是你爸當年親口說的。他那會兒信誓旦旦要帶我去看雪中靈，結果自己倒先找不著北了。”
“我這幾年住校，從伊寧市到昭蘇，這一路來來回回我也走了十幾趟了，怎麼從來沒在冬天見到天鵝？”
夏江花見兒子並不相信，就模仿著韓福來當年的樣子，比劃著繼續說：“他說這兒曾有一大片沼澤湖水，寒冬臘月也不結冰，湖面上霧氣瀰漫，群的天鵝在裡面飛來游去，靈極了。”
司機也笑了：“韓團長那會兒是剛認識您吧？”
夏江花立馬糾正：“他那會兒哪是什麼團長，才剛一個副連長，還代理著連長的工作。”
“我開車走南闖北都沒見過冬天的湖裡會有天鵝。”司機說道。
“我也沒見過，就只聽老韓描述過。”夏江花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“那我爸肯定是編故事哄您開心的！”韓冬子嘻嘻笑道。
“臭小子，你爸才不是那種人。”夏江花嗔怪道。
“冬子，沒準你爸說的是真的，只是我們沒福氣見到。”司機將信將疑地幫腔，顯然是站在這句話一邊。
夏江花著窗外無垠的田野，輕聲道：“你爸盛讚的那種只有伊犁河谷才有的絕世景，或許真的存在。只可惜，在他帶我去之前就已經消失了，所以後來的人誰也無緣在見到。”
“您這麼確信？”韓冬子見母親如此認真的講述，開始搖了。
“我確信。因為我們後來遇到了一個人，證實了那片水域和天鵝的存在。所以，我相信你爸說的都是真的。” 的目彷彿穿時，回到了那個白雪皚皚的午後，回到了那個信誓旦旦要帶尋找靈的男人邊。
夏江花跟著韓福來在茫茫雪原遊的，此刻，還真沒敢再琢磨著怎麼離韓福來逃回上海的事。幾次三番都不功，眼前的這個男人又如此心，大事小事都想得很周到。跟著他可以什麼都不用想。
夏江花滋滋地嚼著餅乾，回頭給韓福來裡塞了一塊：“你也來一塊，很香很甜的。”
“我還沒呢。早晨吃得多。”韓福來嚼著餅乾說完，雙腳輕輕叩一下馬肚子，又繼續前進，“那種靈的雪中靈，應該就在前面了。”
韓福來絮絮叨叨，念著他心中的靈，邊走邊看。沒走多遠，他突然勒住馬韁繩。
夏江花依然慢慢嚼著的餅乾，滿懷期待地等著韓福來口中的雪中靈出現，卻見他開始原地打轉，一邊打轉一邊疑地四張，不由地咋呼一聲：“嗨！賣什麼關子？，你的雪中靈在哪兒呢？你快說呀。”
韓福來慢慢拍打著馬，繼續邊走邊張，心裡卻在不停打鼓，上喃喃自語道：“不對呀？原來這裡一大片，全都是水，是一大片沼澤地。”
“你不會是迷路了吧？我看到的全都是一無際的白雪茫茫，哪有什麼水的樣子。”
“不對。這裡原來確實是一大片沼澤地，中間的湖水霧氣瀰漫，冬天也不會結冰，有群結隊的天鵝、野鴨，在湖水中央翩翩起舞，就彷彿是冰雪仙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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