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,你說嘛!”表哥願意站出來第一個承包土地,就是對他工作的最大支援,只要不是過分的事,不僅是他,就是團裡的其他領導也一樣,能包容的,當然得包容。
“如果哪一天,真的風向不對了,把我這老椽子吹斷了,可別殃及我的老婆孩子,他們可是無辜的。這都是我自個的決定,與他們無關。”
“嘿嘿!表哥,你咋個說這個話哦。要是真的風向不對了,我肯定比你先折了。”
“你不會折的,即使折了也‘還覆來’。”鄧天明呵呵笑著。
“哈哈哈!表哥,你笑話我呢。”
“我可真沒有笑話你。當年我還問過我舅,為什麼給你取名韓福來?你猜我舅怎麼說?”
“不知道啊!沒聽我爸說起過。”
“他說呀,你出生的時候,接生婆左拍右打,說這娃兒不出聲,怕不行的。等了一天一夜也不見聲響,他心急如焚,把你搶過來狠狠一摔,你居然就哇哇哭起來了。原來蒼天有眼,令生命重返人間。所以‘覆來’既‘福來’,故為您取名韓福來,取‘劫後重生,福澤再臨’之意。”
如今,表哥這老椽子真的吹斷了,不是風向突然變吹斷的,而是被他這臺管道風機加加速給吹斷的。表哥的突然離世,韓福來反省自己,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自從表哥承包土地之後,搞得有聲有,只等年底結算。在全團職工的的矚目下,鄧天明兩口子從生產先進表彰大會上接過沈甸甸的一麻袋錢,那個開心那個激,讓他們語無倫次。
看到鄧天明承包的土地年終兌現了六千多元收,這一下,全團沸騰了,活生生的貧致富的典型,瞬間帶大家踴躍承包責任田的積極。
在廣大職工熱烈討論中,團領導依然苦惱。口的萬元戶已經見怪不怪了,地方上的萬元戶也不斷湧現,只有兵團還在探索。
為了鞏固剛剛開啟的工作局面,連隊直接做工作員鄧天明擴大生產,承包更多的土地。鄧天明嚐到了甜頭,也來者不拒,把旁邊的土地都承包下來,年底再次兌現,果然了萬元戶。
看著鄧天明一家人開心的數錢,團領導的臉上終於盪漾著掩飾不住地喜悅。
“萬元戶嘍!”韓福來心裡像灌了似的,這份喜悅不僅為表哥,更為自己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老家捎來的陳釀,與夏江花一起趕來向表哥祝賀。
“表哥如今了萬元戶,我也沾了喜氣,還被上級表彰。”
“上陣父子兵,打虎親兄弟嘛!”
“嫂子,數錢的覺好不好?”
“好,好,誰都喜歡數錢。就是太辛苦了,太累人了。”
“但是到數錢的時候,就苦盡甘來了呀。”
妯娌倆銀鈴般的笑聲從裡屋飄到院外,驚得樹梢麻雀都撲稜稜飛起一片。
“沒想到,共產黨這回是認真的,是真的要奔著發家致富這條路了。”
“老百姓怕窮,國家更怕窮。只有家家戶戶的錢袋子鼓了,咱國家的腰桿子才能得直。”
“水漲船才高嘛!來,喝酒,為咱們國家國富民強幹杯。”
表哥就在這樣的歡樂喜慶中年覆一年維持著萬元戶的地位。韓福來經過幾年的攻堅克難,也榮升到了團長。只是,他們都沒有注意鄧天明的已經嚴重支,等到發現病的時候已經是肝癌晚期。
看著檔案上鄧卓的名字,韓福來的心無比沈重。“表哥的突然離世,都是我關心的不夠。”思量一番,韓福來決定去找胡秀喜母倆談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