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開啟看看。”張青松催促。
裡面兩張彩照片,第一張照片是一個婚禮現場,第二張是一對老人。
糖豆看著婚禮現場的照片,在新郎父親手捧聖像、母親手捧麵包和鹽的儀式中,被人們簇擁的一對新人雙雙向父母鞠躬,人們不斷向他們拋灑穀、啤酒花、花瓣、零錢,張青松也在其中。
“新娘子真漂亮,好像是——”想起來一位托車騎手,在場部那棵老榆樹與張青松對壘的景至今都讓到驚心魄,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張青松。
張青松打斷:“我讓你注意的是新郎的爸爸。”
糖豆的目再次移向新郎的父親,突然眼睛一亮,目瞪口呆,半晌才驚呼:“爸爸!這是哪裡?你這是在哪裡見到他?”
張青松觀察著糖豆的表,顯然過於激,手似乎有些抖。“你確信?你再仔細看看。”
糖豆再次仔細辨認,方才冷靜下來。新郎和新郎的爸爸有幾分相似,但新郎爸爸的樣貌與爸爸趙天彪卻別無二致,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只是從穿著打扮、環境背景斷定,肯定不應該是爸爸趙天彪。
“我剛才有點太激了。但從照片上看,他確實與我記憶中的爸爸一模一樣。”
“你不覺著,他比你爸爸更年輕嗎?”
“照片上看不出來。” 急忙從錢包裡翻出一張與爸爸的合影,那是十歲生日時與爸爸一起拍的一張黑白照片,也是爸爸留給的最後的樣子。“你看,我記憶中爸爸一直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這張合影,張青松早就見過。“像倒是有點像,就是黑白的,太小不說,也不是很清晰。” 他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。
“我只有這個。”糖豆既憾又無奈。
“別急!你再看看這一張。”張青松又把下邊那一張照片翻到上面。
照片上一對七旬老人漫步在綠蔭中,他們已經刻滿歲月的滄桑,但幸福溫馨的覺隔著畫面也撲面而來。
“這——?”盯著這上面的老夫婦,糖豆並沒明白張青松的意思,隨口說道,“他們太有夫妻相了,一看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不覺得這個老大爺才應該像你爸爸嗎?”
“嗯!”糖豆吃了一驚, “呵呵”笑著調侃一句,“我爸爸老了會是這個樣子嗎?” 突然收住笑,彷彿頓悟了張青松的話中意思,疑地著他,“你,到底想要說什麼?”
張青松想象著婚禮上的景:“旋風,你還記得吧?”
糖豆當然記得:“那個一直說非你不嫁的托車騎手,那個爸爸漢族,媽媽俄羅斯族的二轉子程妮娜?”
“對。終於遇到想嫁,對方也想娶的人。春天,我接到的結婚請柬去參加的婚禮。”張青松把那張年輕一點的照片再次調到上面。
“新娘子就是旋風?剛才我一看照片就想問你呢。”糖豆再次仔細看著照片,“嫁了俄羅斯人?”
“是的。我們一起的托車騎友。”
“難怪呢!是被騎友截胡了。”糖豆開起了玩笑,也許是想鬆弛一下緒。
“在婚禮上我見到了他爸爸,當時我大吃了一驚,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看錯了。你爸爸的樣子,我還記得,他實在是太像你爸爸了。”他又看一眼那張糖豆父倆的合影,“但算一算你爸爸如果還活著應該也七十多了,他無論如何也比你爸爸年輕太多,至二十歲。”
“我見到的爸爸一直就是那個樣子,不年輕也不年老。想象不出他七十多歲該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把兩張彩照片比在一起,問糖豆:“這老中青三代人,像不像一家人?”
“哦!金髮碧眼的新郎一眼就是俄羅斯人。但他們中間好像又存在某種彼此的影子,我也不好說。”糖豆驚歎著照片中的人。突然,詫異地看著張青松,“說了半天,你是想告訴我,如果我爸爸還活著,應該就是這個老大爺的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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