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 不速之客】
老者語氣從容地介紹自己：“我餘長晟，剛好旅遊到此，見您家裡人，又熱又熱鬧。哎呀！不勝叨擾。”又側介紹他邊的同伴，“他們都是我一起的，這個是外孫餘昊天，這個是小米——”
剛才已經被艾爾肯老漢誤會了，不等老餘說完，年輕人搶前一步，利落地補充道：“大米的米，不是秘書的秘，我米書山。韓總好！”
“韓爺爺好！江爺爺好！”餘昊天也乖巧地問候，衝著他們粲然一笑，出一口潔白的牙齒，唯獨側面缺了一顆，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真。
“我們伊犁可是塞外江南，”韓福來寒暄著，目卻不著痕跡地在餘長晟臉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只是現在旅遊好像不是最好的時候呀！天都涼了，最的季節已經過了，那最燦爛的秋景還需要等到打霜之後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餘長晟朗聲大笑，他眺遠層疊的山巒，再舉目向已現月影的天穹，意味深長地道：“天遠斜暉照，山高秋豔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深意，“這樣好的景緻，南方可沒尋呀！”
韓福來心中一，也眺著遠山。沒錯，這個季節，河谷地帶綠意尚存卻已蕭索無神，但在高海拔山區確已霜染層林，呈現出濃豔的彩。然而，他們此刻所並非高山……這看似寫景的詩句，似乎另有所指。他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那年，與冬梅在那裡說笑，那顆缺牙異常顯眼。
這一瞬間，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去年在上海的病房裡的景。他找到冬梅的那一刻，病房裡也有一個年在逗著冬梅，似乎年紀稍小一點點，也是一個缺牙的年。
上海醫院的畫面在韓福來的腦子裡不經意又掃描了一遍，一個細節讓他猛地一怔。他把目轉向眼前氣度不凡的老者，一個塵封的記憶片段猛地閃過腦海——
當他抱起孩子匆匆離開時，與走道的人肩而過，幾步之後，聽到後約傳來一個沈穩的聲音，那個聲音……
他當時便直覺，發聲者絕非尋常人。但當時況特殊，他與辦案人員匆匆離去，無暇回頭深究，那獨特的聲音，卻留在了記憶深。
那個聲音……說的什麼，他已經不記得了。但覺與眼前這位老者的聲音極其相似！
他們什麼來路？韓福來此刻無法判定。但他聽懂了對方的弦外之音，那模糊的“似曾相識”似乎在提示著什麼，便笑著應和道：“哈哈哈！地偏遠朋來，水長月正圓。請！請！請！請坐！”
韓福來熱地拉著餘長晟到篝火邊坐下，作間出一種已然將對方視為故舊的稔。
一旁的胡秀喜看得有些發楞，沒完全明白這兩人鋒芒般的對話裡藏著什麼玄機？
“擇日不如撞日，”韓福來心頗佳地對眾人說，“今天既然遇到這麼多遠客，我們就當提前過中秋節了！”
江會計湊近他，低聲音好奇地問：“老韓，怎麼，你們原來認識？”
韓福來衝他眼睛，角含著意味深長的笑，同樣低聲回道：“不確定。但或許……在某個特別的地方，有過一面之緣。”他並未點破醫院之事。
看著他們三言兩語後便如同老友般默契，胡秀喜一邊幫著馬師傅和塔依爾準備食，一邊忍不住悄悄嘀咕：“剛才這位老餘還說是不期而遇的陌生人，怎麼這一兩句話的功夫，他們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！”
“我也不知道哦。”塔依爾幽默地聳了聳肩膀，專注地調變著手裡的燒烤香料，笑道，“你們漢族人的文化，說話像唱歌一樣，我們數民族有時候更聽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嘍。”
三圈酒下去，觥籌錯之後，聊天更隨意。老餘問了一句：“你們七六一九高地專案，為什麼選擇在這樣一個荒涼的，近乎嚴重沙化的地方？”
這個問題胡秀喜也想不明白，也一直想問。雖然認為韓福來的選擇，自有他的道理，但畢竟與眾不同。通常想要掙大錢的人都到昭蘇承包上千畝土地種麥子，以他在當地工作多年，想要承包上千畝麥子地應該是輕而易舉。可他偏偏跑到這裡來！
今天一路走來，見到的聽到的，此地都不像能掙大錢的覺。也不知道韓福來圖個啥，還把孩子扔給？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方便問，正好在一邊忙來忙去照料大家，也豎著耳朵仔細聽著。
“哈哈哈！這個問題，當初我也問自己。老江，你是不是也問過這個問題？”韓福來給老餘、江會計等都滿上酒，把問題先拋給江會計。
江會計也不推諉，直言：“第一次聽韓團長說這個專案，還是他在上海的時候，有時候電話裡聊幾句，在他回來之前，我也把相關政策瞭解了一下。去年團長從上海回來，我就跑去吐魯番機場接團長。”
“嗯！有從上海有到吐魯番的飛機？我還以為地的飛機都是在烏魯木齊機場降落。” 塔依爾好像第一次聽說，悄悄問小米一句。
小米側頭悄悄回答他：“有。我也遇到過一次。”
他們兩個人頭接耳，在夜晚別人還是聽得很清楚。韓福來笑著問：“小米，原來你早就來過新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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