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我都忘了。”胡秀喜向著教練招招手,“哈斯買教練,耽誤你了!謝謝啊!”
“沒事兒,我們剛參加完賽馬會。阿姨!再見!冬梅再見!” 哈斯買教練與胡秀喜打過招呼,這才扭轉馬頭,飛馳離去。
“走吧!老魏頭,今天天黑的早。”胡秀喜牽著馬,不捨地離去。
“走,走,你們先走。我再轉轉。”老魏頭踏著雪,喜滋滋地游弋在他新分配的土地上。
“沒見你來接我,我就知道你在這兒。”冬梅仰起小臉,一臉得意。
看著老魏頭喜滋滋地替兒子持土地,胡秀喜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。再次找到連長請求:“我那塊地明年還要種。”
“政策不是都跟你說了很多遍嘛。”連長輕言慢語,很耐心。
“你不要總拿政策對付我老婆子。”胡秀喜嘟囔著。
“我不拿政策跟你說,難道我還可以胡說八道嗎?”
“還不都是你們領導定的。可以這麼定,也可以不這麼定。”胡秀喜不依不饒。
“那你說說,連裡那些待業青年不培養嗎?就讓他們到外邊去浪嗎?就靠你奔五的,我奔四的,以後連裡還有農工嗎?邊防線上還有民兵嗎?等我們以後也變老了,都死了,以後我們的萬頃良田誰來耕種?我們的幾千公里邊防線誰來巡邏?我們麗的大草原誰來保衛?”
“什麼奔五的奔四的?我不懂,我也管不了以後。反正那些地是我和老鄧開出來的,千畝良田現在就剩那百十畝了,我就是不答應給別人。”
“胡大姐,我的好大姐。地是國家的,承包戶只有使用權,沒有所有權。”
國家政策,誰不知道。胡秀喜見頂不行,馬上想到老魏頭,靈機一話就拐彎了。溫言細語問道:“那我幫我兒子要行不?我兒子也要就業,登記到兒子名下,我幫他種地。”
“你兒子,鄧卓立?”連長吃驚地看著胡秀喜,不明白剛胡攪蠻纏一通,怎麼立刻又想出來新的一招?眨一下眼,隨後呵呵笑著應和,“你兒子不是上大學去了嗎?不行,不行。他不符合條件。”
“老魏頭的兒子可以就業,我兒子怎麼就不行?”
“你兒子是國家的寶貴人才,不是待業青年。”連長把高帽子給胡秀喜一戴上,以為可以堵上的。
誰知胡秀喜馬上反駁道:“你不是也一邊工作,一邊讀大學的嗎?我兒子怎麼讀大學就不能就業。”
“胡大姐,你不要再胡攪蠻纏嘛!我那是農廣校,是函授,不是大學。”連長自知無法再與胡秀喜通,很煩躁地撇下出門去,“得得得,我還有事,不跟你說了。”
胡秀喜無奈,只好在後邊追著。
“老魏頭的兒子在城裡打工,難道不算就業嗎?你不是照樣給他分了地。”
原來是這樣!連長終於明白鬍秀喜不依不饒的原因。他轉過,一字一頓地解釋:“現在是冬天,等開春了再不回來,我照樣給他收回來。”
胡秀喜與連長兩人正打得不可開時,文書騎著馬回來。還未下馬,就咋呼上了:“連長,連長,好訊息!”
“什麼好訊息?”連長撇下胡秀喜,期盼地看著文書。
“我剛才參加完民兵集訓,順便去團部看了一下。”文書一邊拴著馬,一邊興高采烈地彙報,但看到胡秀喜纏著連長,他馬上想到先替連長解圍。
“阿姨,還有你的一封信,好像還是國寄來的,寫著英文。”文書招呼胡秀喜,立刻從揹包袋裡掏出一摞信件,挑選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