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7章】
看著河水在腳下嘩嘩流淌,可能因為最近山裡降雨,水勢明顯漲了許多,渾濁而湍急。
這一刻,糖豆突然明白了——艾山不是要步行過橋,而是打算從這兒跳河,藉著水勢漂向下游,再越過國境。
“大哥,我不會游泳,我是旱鴨子啊!”真的慌了,聲音裡流著真實的驚恐。
“閉!”
這時,橋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幾名警察已悄悄圍了上來。
艾山扭頭看見人影近,立刻用槍頂著糖豆的頭,扯著嗓子怒吼:“退後!全部退後!再靠近,我就一槍崩了!”
帶隊的克里木抬手示意,警察們緩緩向後退了幾米。
“繼續退!退到橋頭!快!”艾山嘶啞地喊著,槍口死死抵住糖豆的太。
克里木咬了咬牙,只能揮手讓部下繼續後退,一直退到艾山認為“安全”的距離。
夜風掠過橋面,吹了糖豆的角。著橋下黑沈沈的急流,又瞥見遠警車頂閃爍的藍紅燈,知道生死只在一念之間。
警察的退後讓艾山嗅到了一息之機,他渾濁的眼珠在夜中急速轉,突然扭頭對糖豆嘶吼:“站到欄杆上邊去!到我的左邊!”話音未落,他糲的手掌已經藉著夜狠狠推在糖豆背上,像擺弄一件品般將拽到側。
糖豆的視線在昏暗中飛快掃過這個位置——正好將置於他與警察之間,為一堵活生生的牆。任何子彈向艾山,都會先穿過的。
咬住發白的下,開始哆哆嗦嗦地往冰冷黝黑的欄杆上爬,刻意讓每個作都顯得笨拙而驚恐。
“大哥……”帶著哭腔,聲音在河面風中抖得不樣子,“你保證過不害我命的……我真的不會游泳啊……”
“再不上去?現在就斃了你!”艾山另一隻手像鐵鉗般攥住的胳膊,輕而易舉地將往欄杆上提。但自始至終,他都準地利用的,將自己藏在夜與盾之後。
當糖豆巍巍地攀上欄杆,整個子在漆黑河面上搖搖墜時,的哭喊聲愈發淒厲:“我是旱鴨子!我不想死!大哥啊,求你了...”就在這哭天搶地的哀嚎中,沒人注意到的腳踝正悄無聲息地勾住了欄杆側。
艾山將手槍別在後腰,一聲令下:“跳!”一隻手拽著糖豆一起一躍而下。
他以為會迎來下墜的失重,卻鄒然驚覺自己竟懸停在了半空——這丫頭的雙腳像生般死死鉤住了欄杆,另一隻手還抓著欄杆,一邊在張牙舞爪地掙扎,一邊哭喊聲一刻不停:“我是旱鴨子!我不想死!”
這一刻,艾山徹底暴在警方戰手電織的網中。他氣急敗壞地想要甩開糖豆的胳膊,卻駭然發現這個看似弱的子正用驚人的力道,一隻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裡還在重複著那句哭訴:“我不想死!我是旱鴨子!”可那雙在黑暗中反著微的眼睛裡,倏忽閃過一道咬牙切齒的冷。
“放手!”艾山暴怒地嘶吼,額角青筋迸起。
“我是旱鴨子!不想死!”糖豆翻起眼睛與他對視一瞬,又繼續呼天搶地,手指卻像鐵箍般越收越。
暴怒的艾山猛地出腰間手槍,就在他舉槍的剎那——砰!砰!一顆子彈準擊中槍,武應聲墜下方漆黑的滔滔河水中。
“小趙!”民警們如水般奔湧過來,數雙手在晃的手電柱中向懸在半空的二人。
可糖豆的力氣終於耗盡,在指尖的瞬間,看見艾山驚愕扭曲的臉,看著他像斷線木偶般墜江心,洇開的鮮在戰手電的慘白束下一閃而過,瞬間被濁浪吞沒。
糖豆倒掛在欄杆上的影在夜中搖晃,像片殘破的落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