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7章】
車子在街燈璀璨的道路上穿行，宛如駛一條流的星河。
窗外掠過的街景既悉又陌生，韓福來默默注視著這座他曾經客居兩年、又闊別三年的城市。外灘的萬國建築在夜中靜靜佇立，東方明珠的燈在黃浦江畔閃爍，時彷彿在這一刻重疊錯。
餘總練地轉著方向盤，語氣裡帶著慨：“米家林，小米，還經常給我打電話，每次都詳細彙報你們高地農場的況。”
“他呀！當初跟你一起去七六一九農場考察的時候，還只是個畢業沒幾年的頭小子。” 韓福來角浮現笑意，“現在可了不得，兩年時間在新疆幹得風生水起，去年還評上了先進工作者。”
餘總瞥了眼韓福來，哈哈哈笑著：“照他說的這個發展速度，我們搞的固沙水利一期、二期工程，怕是很快就不夠用了。”
韓福來著窗外飛逝的霓虹，坦誠相告：“我們也是著石頭過河，很多問題都是在實踐中慢慢發現的。”
“主要還是地理環境、經濟條件制約呀。”
“多虧有你們的支援，”韓福來的聲音裡帶著激，“讓我們能在索中不斷前進，在困難中看到希。”
餘總開心地笑起來：“我們是合作關係，所以我們也要謝你們呀。沒有你們在那裡搞原創牽頭，為下游產業提供一個廣闊平臺，我們就是有再多的金剛鑽也無使呀！”
就在大人們追憶往昔時，後座上的兩個孩子正聊得熱火朝天。冬梅扳著手指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我六歲半了，已經上一年級了。你呢？”
餘昊天直腰板，帶著小大人的神氣：“我十二歲，上初中一年級了。以後在學校要是有人欺負你，就來找我。”
“你說的是真的嘛？”看著餘昊天一本正經地點頭，冬梅開心地笑起來，“哈哈！那你得去伊犁才行！”
“行！只要你一聲招呼，我一定立馬飛過去。”
車窗外的燈火如流螢般掠過，車兩代人的對話織在一起，編織出一個關於開拓與合作、傳承與希的夜晚。
秋高氣爽，明的灑在小道上。墓園裡異常安靜，只有微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。韓福來和兒子韓冬子約好在這裡頭，一起看長眠於此的夏江花。
冬梅跟著韓福來走進墓園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一排排肅穆的墓碑。見爸爸走到一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墓碑前停住腳步，仰起小臉，看著石碑上那張已經泛黃卻依然溫婉的照片，聲氣地問：“爸爸，是誰呀？”
沒等韓福來開口，走過來的韓冬子已經蹲下，手指著照片，不假思索地告訴妹妹：“冬梅，這是我們的媽媽。”
韓福來聞言，猛地扭頭看向兒子，目覆雜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責備和擔憂。
韓冬子迎上父親的目，沒有毫閃躲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：“早晚都會知道。瞞著，也不是什麼好主意。”
韓福來低垂著眼瞼，心沈重，輕輕低語一聲：“你還在怪我！”
韓冬子看看爸爸，三年不見，他更加滄桑了。媽媽的意外離世，他始終認為是爸爸的錯。可是現在媽媽已經故去，他還能說什麼？他難過地別過臉去，看著過梧桐樹高大的枝葉隙，在墓碑間投下斑駁的影。
冬梅眨著大眼睛，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，扯了扯韓福來的角，小聲卻清晰地說：“爸爸，可是……我有媽媽呀。”
他們都知道，說的是家裡的胡秀喜。
韓冬子一眼淚，蹲下去耐心地繼續解釋，聲音放得更：“冬梅，你聽哥哥說。這個照片上的，是我們的媽媽。伊犁的，也是我們的媽媽。們……都是我們的媽媽。”
這個說法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顯然太覆雜了。冬梅的小眉頭皺了起來，滿臉都是不解：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們有兩個媽媽呢？”
韓冬子輕輕了妹妹的頭髮，沒有給出更的答案，只是說：“這個問題啊，等你再長大一些，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祭奠的儀式簡單而莊重。韓福來和兒子默默清理了墓周的許落葉，獻上帶來的鮮花。冬梅也學著大人的樣子，把一朵小白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