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1章】
韓福來聽到兒子說的話，立刻心領神會，臉上閃過一不自然，趕找了個藉口：“那什麼……我出去菸。”說完，便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看到父親離開，韓冬子似乎鬆了口氣，他轉向胡秀喜，鼓足了勇氣，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：“我也想和冬梅一樣，您媽媽。”
胡秀喜猛地楞住了，吃驚地看著韓冬子，又下意識地向空的門口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韓冬子也有些激，他握住胡秀喜的手：“您跟我爸，你們倆誰都不肯捅破這層窗戶紙，那就由我來說。這個家，早就該圓滿了。”
胡秀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，反手握住韓冬子的手，聲音哽咽：“冬子……我的好孩子……”
病房外，韓福來靠在門口牆邊，將裡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他扔掉手裡的菸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春風般的笑容，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病床上淚眼婆娑的胡秀喜和一臉期盼的兒子，呵呵一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夫老妻的默契：“都這麼大年紀了，還說這些幹啥……心裡明白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韓冬子卻異常堅持，他看著父親，又看看胡秀喜，語氣堅定，“等您明天一齣院，我就陪你們二老去民政局，去把結婚證領了！爸，媽，嗯？”
胡秀喜臉上飛起兩朵紅雲，笑而不語，只是握著韓冬子的手，期盼地眼看著韓福來。
韓福來走到兒子邊，笑著低語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！聽你的！”
一旁的冬梅雖然沒完全聽懂大人們在說什麼，但看到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溫暖幸福的笑容，也開心地拍起小手，歡呼道：“哦！太好了！明天媽媽就可以出院回家啦！”
病房裡，充滿了歡聲笑語，一種久違的、家的溫暖瞬間溢滿整個房間。
相隔十年，兒子終於重返伊犁了，韓福來心裡說不出的高興，不了要帶著他好好參觀一下自己一手打拼起來的七六一九高地集團。
父子倆先去了霍爾果斯口岸商貿公司那略顯簡陋的辦公區轉了轉，隨後便驅車回到了那片位於沙漠邊緣的農場。
深秋的農場，寒意漸濃，但一片片冬小麥田裡，綠的麥苗已經頑強地破土而出，給蒼黃的大地帶來了生機。韓福來蹲下，惜地著那些細小的綠芽，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和自豪。
韓冬子也俯抓起一把泥土，在手裡仔細撚了撚，著土壤的質地：“這土攥在手裡有黏，溼潤潤的，真不像是沙土地了。看來這幾年的土壤改良，效果確實顯著。”
“那是！”韓福來直起，一臉驕傲，“你也不看看是誰在幹這個事！只要這批冬小麥能順順利利越冬，明年的收，肯定比今年還要好上一大截！”
父子倆信步穿過廣闊的麥田，一路爬到了農場水庫的堤壩上方。站在高眺，整個農場的廓盡收眼底。韓冬子環視著水庫那獨特的廓，幽默地比喻道：“老爸，你這水庫修得，可真像個巨大無比的簸箕啊！，就是邊緣多了那麼幾個變化。”
眼下是枯水期，水庫的蓄水量不大，靠近簸箕的開口的部分甚至出了大片乾涸的庫底。
韓福來指著水庫向兒子介紹：“這兒啊，是我們剛完工不久的固沙水利二期工程的核心部分。主要是為了抓住春夏之的洪水季節，發揮它引洪蓄水、補水、下洩、灌溉的綜合調節功能。你別看現在水不多，等到汛期，水量能漲到現在的三倍還多。”
韓冬子極目遠眺，一邊是農場在沙漠中開闢出的綠洲，一邊是霍爾果斯口岸的方向，他不由地向父親投去敬佩的目：“老爸，說真的，我現在覺得，您當年選這個地方，有眼，有魄力的。”
“呵呵！呵呵！”韓福來笑得很開心，語氣帶著些慨，“可當年，不人都在背後笑話我，說我韓福來是不是眼瞎了，怎麼偏偏選了這麼個被沙漠包圍、與風沙為鄰的鬼地方？”
“說實話，以前我也沒想到，”韓冬子坦誠地說，“在伊犁河谷這樣的‘塞外江南’裡，居然還環抱著這麼一片沙漠。”
“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。”韓福來著遠方，“伊犁河谷那麼大，人都是逐水而居，沒事誰願意跑到這靠近邊境線的沙漠地帶來罪？”
“眼下看，條件確實還有一些艱苦。”韓冬子話鋒一轉，“但要是換發展的眼、長遠的眼來看，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是啊！”韓福來深有同，“在七十年代以前，這些邊境地區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來的地方，得有介紹信、通行證呢。”
“可現在真是大變樣了。”韓冬子慨道，“已經開放到誰都可以把它當自家的後花園，隨時能來散散心、走一走、看一看的地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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