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父親留給他的那塊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你父親民國十二年來西安開茶樓的時候做的,”楊敬亭說,“他說,一塊,西安一塊。的留著說書用,西安的留著應急用。”
沈硯秋接過驚堂木,在手裡掂了掂。
新的驚堂木比舊的重一些,表面,沒有被磨過的圓潤稜角,也沒有被火燒過的裂。
但它的分量是一樣的。
“的那塊燒了,”楊敬亭說,“西安的這塊,你留著用。”
沈硯秋把兩塊驚堂木都拿出來——左手是燒焦的那塊,右手是全新的這塊。
一塊舊的,一塊新的。
一塊燒焦的,一塊完整的。
一塊過去的,一塊未來的。
他把兩塊驚堂木都揣進懷裡,和父親的信、兩份名單、那枚“義”字徽章放在一起。
懷裡鼓鼓囊囊的,沉甸甸的。
但他不覺得重。
“楊先生,”他說,“明天我們去哪兒?”
楊敬亭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,很淡,但很真,像一個走了很遠的路的人,終於看到了路標。
“明天,”他說,“我們去。”
沈硯秋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?”
“對。”楊敬亭說,“趙司令手裡還有一份名單的副本。那份副本不拿回來,我們今天做的事就沒有意義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後天。”
沈硯秋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,走出了地下室。
月很好,照在老魏車行的院子裡,把一切都染了銀白。那棵棗樹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幅剪紙。
沈硯秋站在月裡,從懷裡掏出那塊新的驚堂木,舉到眼前。
月照在紫檀木上,泛著幽幽的,像一面黑的鏡子。
鏡子裡,他看見了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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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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