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趙普、趙義的關鍵作:總導演與盤手,定調文明兵變
如果說趙匡胤是這場陳橋兵變的“主角”,那趙普和趙義,就是幕後的總導演和盤手,沒有這兩個人,就沒有這場的政變,更沒有後來的大宋三百年。
士兵譁變、將領宮的訊息,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趙普和趙義的營帳,而這兩個人,早己等候多時。尤其是趙普,這個出平凡、卻有經天緯地之才的謀臣,是這場兵變真正的靈魂人。他是總策劃,從兵變的地點選擇、時間安排,到人員部署、後續流程,每一個細節都出自他的謀劃;他是總導演,軍營裡的每一齣戲,將士們的每一個作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;他是總指揮,穩住軍心、統一口徑、協調外,全靠他的冷靜和智慧;他也是總文案,為這場兵變定下基調、立下規矩,甚至為趙匡胤的登基鋪墊好所有的名正言順。
整個宋朝,論謀略、論深遠、論冷靜,無人能出其右。沒有趙普,就沒有陳橋兵變,這句話,一點都不誇張。
面對持刀湧、緒激的將領,趙普的反應,堪稱中國古代政治表演的教科書。他沒有毫慌,反而當場然變,一拍桌子,厲聲呵斥:“太尉忠赤,必不赦汝!”
翻譯過來就是:趙匡胤對後周忠心耿耿,你們這群人竟敢謀劃謀反,他絕對不會原諒你們,更不會答應你們的要求!
這番話,看似是呵斥,實則藏著三層深意,每一層,都是為了這場兵變的“名正言順”。
第一,試探軍心。趙普要確認,這些將領和士兵,是不是真的鐵了心要擁立趙匡胤,是不是有人假意附和、實則觀。只有看到他們破釜沉舟的決心,後續的計劃才能繼續推進;
第二,強化迫。趙普的呵斥,讓這場兵變看起來完全是下層將士的自發行為,而非上層的刻意策劃。所有人都能看到,是將士們宮,是趙普反對,最後是“被無奈”才同意,這樣一來,趙匡胤的“被”就更顯得真實;
第三,為趙匡胤洗白。把趙匡胤徹底放在“被、無辜、無奈”的位置上,讓所有人都知道,趙匡胤從來沒有想過謀朝篡位,一切都是手下將士的意願,他只是被架上了這個位置。
而這些將領,也都是心領神會的人,完配合著趙普的表演。他們立刻上前,擺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樣子,高聲說道:“如今軍中議論己定,全軍上下都願擁立點檢為天子,倘若不立新天子,事一旦洩,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滅族!今日之事,己是騎虎難下,別無選擇!”
這句話,正是趙普等的那句話。火候到了,人心齊了,接下來,就是定調的時候了。
趙普見將士們心意己決,語氣瞬間一轉,從厲聲呵斥變了沉穩叮囑,他說出了一段決定宋朝國運、也影響了中國千年歷史的話,這番話,也是陳橋兵變的核心綱領、最高指示,更是這場兵變區別於五代所有軍閥政變的本所在:“興王易姓,雖雲天命,實系人心。前軍昨己過河,節度使各據方面,若復剽劫,大則群盜蜂起,小則抄掠不己,非獨上負天地,實亦下墮公等家。若能嚴敕軍士,勿令剽劫,都城人心不搖,則西方自然安定,諸將亦可長保富貴矣。”
簡單來說,就是一句話:改朝換代,靠的不是天命,是人心。你們想要富貴,可以,我可以幫你們實現,但必須守紀律,不許搶劫,不許殺人,不許擾百姓,只要能穩住京城的人心,天下自然安定,你們的富貴也能長長久久。
這番話,字字珠璣,道盡了趙匡胤集團的格局。五代的那些軍閥,兵變之後,第一件事就是縱容士兵劫掠,搶錢財、搶人、搶糧食,他們要的只是一時的快,只是眼前的利益,本不在乎天下蒼生,也不在乎長治久安。而趙匡胤和趙普要的,不是一時的天下,而是三百年的大宋江山。他們清楚,得民心者得天下,倘若大軍進城之後燒殺搶掠,失去了民心,就算坐上了皇位,也坐不穩,終究會和五代的那些短命王朝一樣,曇花一現。
趙普的這一番話,定下了中國歷史上唯一一次“文明政變”的基調,也為這場陳橋兵變的,打下了最堅實的基礎。
而趙義,在這場兵變中,扮演的角同樣特殊,同樣關鍵。他不是軍隊的最高統帥,也沒有趙普那樣的謀斷,但他是趙匡胤的親弟弟,是趙家家族的代言人,更是未來的接班人,他的存在,就是一種訊號,一種“趙家全族支援這場兵變”的訊號。
在陳橋驛的這個深夜,趙義做了三件決定的事,每一件,都不可或缺。
第一,全程在場。從將士宮,到趙普呵斥,再到定下軍紀,趙義始終站在趙普邊,一言不發,卻全程見證。他的在場,代表著趙家對這件事的態度,讓將士們吃了定心丸,知道自己的擁立,不是單方面的一廂願,而是得到了趙家的認可;
第二,穩住將領,統一口徑。在趙普和將士們涉的過程中,趙義適時安緒激的將領,避免出現不必要的衝突,同時和趙普一起,向將領們傳達“嚴守軍紀、不許劫掠”的核心要求,讓所有人都清楚,接下來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;
第三,封鎖訊息,聯絡應。他和趙普一起,當場做出了三個連夜部署,讓這場兵變的準備,做到了萬無一失:一是徹底封鎖陳橋驛,任何人不得出,嚴訊息洩,防止汴梁城的反對勢力提前得知訊息,做好準備;二是統一全軍口號,全軍上下,只准喊“擁立點檢為天子,嚴守軍紀,不許劫掠”,既凝聚軍心,又對外傳遞出文明兵變的訊號;三是派遣心腹,連夜潛回汴梁,秘聯絡留守京城的石守信、王審琦,讓他們做好準備,一旦大軍回師,立刻開啟城門,控制皇宮和軍大營,做好應。
這三個部署,環環相扣,滴水不,讓陳橋驛的兵變,和汴梁城的接應,形了完的外呼應。
史書記載,“太宗(趙義)時在帳中,力諫之。”這個“力諫”,也是演給全軍看的戲,意思是,就連趙匡胤的親弟弟,一開始也是反對的,最後是被將士們得沒辦法,才同意擁立。這樣一來,整個趙家,都了“被無奈”的害者,這場兵變,就更顯得順理章。
一切安排妥當,陳橋驛的夜晚,終於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只是這份平靜之下,是蓄勢待發的力量。所有人都知道,天一亮,他們就要回師汴梁,就要改朝換代,中國的歷史,就要被改寫了。
那個黎明,註定要載史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