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言川看著臭不要臉的蘇瑤，靠裝暈騙錢騙吃食。
是的，霍言川知道蘇瑤是假暈，因為暈倒了，腳不小心到他的腳，到後，挪開了。
挪開了。
裝得一點都不像。
蘇瑤抱著揹包，這是下鄉的生存資本。
下鄉，從來沒想過。
這個還是因為隔壁鄰居的姐姐天天寫信回來哭訴鄉下有多苦。
新年的時候，有下鄉的知青回來探親，整個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。
慘，太慘了。
高中畢業就要下鄉或者結婚流程，工作不是那麼容易找的。
才15歲，己經開始給自己看件了，和找工作。
爸媽不會為考慮，只能自己為自己考慮。
千想萬想，沒想到爸媽會給報名下鄉，就是為了讓哥哥們留在城裡。
可能是知道自己會死，所以一點東西都沒給。
肯定不是他們親生的，想到廠長家抱錯的孩子，應該也是抱錯的。
家裡的大姐二姐，長得一般，卻很勤快。
大哥二哥他們長得一般，很懶，自己也賴，但是長得好看。
皮白，長得好，細眉大眼的，在街道里是出了名的好看姑娘。
周圍的鄰居都說他們不像一家人。
所以，肯定不是親生的，所以，也不要爸媽了。
要大義滅親。
火車走了西天三夜，到了縣城。
又從縣城坐拖拉機，顛了整整一天，才到了目的地。
清澗縣石咀公社趙家大隊。
趙家夾在兩道山拉子裡，兩邊是遮天蔽日的林子，落葉松、白樺混著長，底一條窄河。
屯子不大，稀稀拉拉二十來戶，住的都是木刻楞房子，黃泥抹的牆，遠遠看過去跟長在林子裡頭的蘑菇似的。
蘇瑤從拖拉機上蹦下來，一腳踩進泥漿子裡，新買的解放鞋糊了半鞋底的黑泥。
站在屯子口，瞅著滿眼的林子、爛泥、歪歪扭扭的板障子，聞著空氣裡那子柴火煙子捂了幾天的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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