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？
他繼續往下翻，後面還有幾行字：程西禾還去過報社，帶記者採訪程家，促程家“主報名”支援大西北。
之後便去了火車站，登上南下的知青列車，目前去向：沙塘公社。
資料到此為止。
霍聿寒把這幾頁紙重新看了一遍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：程西禾恨程家，恨程婉寧，這說得通。
被抱錯養在鄉下十八年，好不容易回到親生父母邊，卻發現自己在那個家裡是外人，甚至被推出去替養下鄉。
換了誰都會恨。
但為什麼要害霍家？
霍聿寒睜開眼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材料——那本“小冊子”的況。
上面寫滿了霍家以權謀私的“罪狀”，一半真一半假，不是霍家人不會知道這些幕，是怎麼知道的？
如果袁東明被抓，小冊子被搜出來，霍家就算不被定為“通敵”，也不了干係。
輕則停職審查，重則全家下放。
程西禾和霍家無冤無仇，為什麼要下這麼狠的手？
除非……恨的不只是程家。
而且，明明沒來過省城，為什麼對程家的仇敵這麼清楚。
程西禾有秘。
或者程西禾不是程西禾。
霍聿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開了兩天一夜。
程西禾的對面坐著一個圓臉姑娘，扎著兩條麻花辮，眼睛又大又圓，上車的時候就衝笑了。
旁邊是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，一路上捧著本《鋼鐵是怎樣煉的》沒撒手。
過道對面還有三西個年紀相仿的知青，有人打撲克，有人趴在桌上睡覺，有人趴在窗戶上看風景。
圓臉姑娘沈小芸，今年十七歲，比程西禾小一歲，父母都是街道工廠的工人，分配的地方也是沙塘公社。
“你也是一個人？”沈小芸咬著從家裡帶的芝麻餅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程西禾點頭。
“我也是！”
沈小芸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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