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霍聿寒的調查幾乎用了他在省城和大西北所有的人脈。
程婉寧的檔案從出生那年起,一字不地擺在了他面前……
在鄉下長大的記錄,被程家接回青江的經過,嫁給霍衍舟的來龍去脈,在大西北農場每一天的表現。
每一份材料都寫得清清楚楚,每一個時間節點都對得上。
但沒有任何一份材料能證明程婉寧是重生的。
沒有異常。
沒有突然的格轉變,沒有超乎常人的預知能力,沒有任何能讓“與眾不同”的證據。
在大西北老老實實地種樹、開荒、挖坑、澆水,跟所有下鄉知青一樣,灰頭土臉,滿手繭子,偶爾哭一場,哭完了繼續幹活。
就是一個普通的、被命運折騰得夠嗆的年輕人。
霍聿寒把最後一份材料看完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乞丐是霍衍舟找的。
藥是霍衍舟買的。
還是說是程西禾在說謊。
程西禾的樣子不像說謊,能說出這些東西來,好像相信他一定會信,還是說程西禾有什麼證據證明的份。
霍聿寒睜開眼,知青院裡瀰漫著紅燒的香氣。
程西禾做了一桌菜。
比上次盛得多……
紅燒、清炒時蔬、一碗紫菜蛋花湯,甚至還蒸了一條海魚。
霍聿寒推門出去。
程西禾正把菜端上桌,看見他進來,抬了抬下:“洗手,吃飯。”
語氣自然得像在跟一個住在一起很多年的人說話。
霍聿寒沒吭聲,去井邊打了水洗手,乾了走進灶房。
程西禾己經坐下了,面前擺著兩碗米飯兩雙筷子,跟上次一樣,中間隔著那張掉了漆的木桌。
他坐下來,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魚。
“查了一個月了,”
程西禾夾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兩口,嚥下去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,“查出什麼了?”
霍聿寒嚼著魚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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