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什麼?”
霍衍舟的聲音提高了,但底氣明顯不足,“我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沒有嗎?”
程西禾往前走了半步,仰起臉看著他,目清亮得像一面鏡子,照得人無躲藏,
“那你解釋解釋,為什麼我會被關在那個房間裡?那個房間剛好有個野男人?”
霍衍舟的結上下滾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心虛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霍聿寒把這一抹心虛收眼底。
他從頭到尾沒有說話,他的手還搭在程西禾的肩膀上,沒有收回來。
他的目落在霍衍舟臉上,不怒不威,甚至沒有什麼表,就是那種很平靜、很剋制的注視。
但霍衍舟被這個目看得渾不自在,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。
“小叔,”
霍衍舟轉向霍聿寒,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委屈,一點告狀的意味,
“你不知道有多過分。在程家的時候……程家把接回來,好吃好喝地供著,不領,還把家裡的電視機砸了,把錢全走了。後來跑到報社,假裝記者,騙記者說什麼全家報名支援大西北……程家本來不想去的,被得沒辦法,現在全家都在大西北吃苦。婉寧的手都裂了口子,滿手是……”
他說到“滿手是”的時候,聲音都有些發,眼眶泛紅,看起來是真的心疼程婉寧。
程西禾聽著,不惱也不急,等他說完了,才慢悠悠地開口:
“霍衍舟,你知道程婉寧是怎麼被程家抱養的嗎?”
霍衍舟愣了一下。
“他親生父母捨不得吃苦,就把孩子換到有錢人家過好日子,為此還待我。”
程西禾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
“我從鄉下回到家,不過五天就要代替下鄉,怎麼,我程西禾這輩子欠了的?”
霍衍舟的臉徹底變了。
“你胡說……”
“你肯定不信。”
程西禾打斷他,角的笑意徹底收了起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冷的、不帶任何的表,
“畢竟你沒腦子,程婉寧拿你跟拿一條狗一樣簡單。”
往前走了一步,仰著臉看著霍衍舟,目裡沒有恨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憐憫的神。
“眼淚多不值錢,只要掉兩滴,示弱,你就會心疼,什麼事都答應,嗯還覺得委屈了,畢竟沒有委屈,怎麼會哭。說起來,你還真比不上一條狗,畢竟後也要吃到骨頭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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