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宿舍，霍衍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像一頭困。
他越想越氣，越氣越想，腦子裡全是程西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，和那句“你連一條狗都比不上”。
他抄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串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接起來，是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：
“喂？”
“爺爺！”
霍衍舟的聲音帶著一告狀的急切，“您知不知道我小叔做了什麼好事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霍老爺子的聲音不不慢：
“你小叔怎麼了？”
“他娶了個人回來！一個從鄉下來的人！程家的，就是那個程家……把全家報名送去大西北的程西禾！那種心狠手辣的人，他居然娶了當老婆！爺爺您管不管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。
霍衍舟以為老爺子被氣到了，連忙添油加醋地說：
“那個人配不上我們霍家，爺爺，您一定要……”
“那不是好的？”
霍老爺子慢悠悠地打斷了他。
霍衍舟：“……”
他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爺爺，您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好的。”
老爺子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滿意，“你小叔那個人，從小到大就沒對誰上過心，他能看上的人，不會差。”
霍衍舟張了張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可是是程西禾啊！是個目不識丁還心狠手辣的人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
老爺子不耐煩地打斷他，“你小叔子嗣艱難，好不容易肯娶老婆，我管是誰。你別去添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老太太的聲音，隔著話筒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誰？聿寒娶媳婦了？”
“嗯，”老爺子對老太太說，“老小娶了個鄉下姑娘。”
“鄉下姑娘好啊！”老太太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，“鄉下姑娘樸實，不氣，好生養。”
“對對對，”老爺子附和道，“我也覺得很好。”
“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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