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了？！真的懷了？！”
霍老太太的聲音大得隔著話筒都能聽見，程西禾坐在副駕駛上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媽，是，不到兩個月。”
霍聿寒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程西禾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點。
電話那頭瞬間了一鍋粥。
霍老太太不知道跟誰在說話，聲音又尖響又亮：
“老東西你聽見沒有！聿寒媳婦懷了！我要過去，我現在就要過去！”
霍老爺子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：“你別急，讓人家小兩口先——”
“我等不了！”
霍老太太斬釘截鐵地打斷了老伴，
“我告訴你，我現在就讓人收拾東西，明天一早的火車。聿寒那個悶葫蘆會照顧什麼？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，我兒媳婦懷著孩子可不能半點委屈！”
霍聿寒張了張，似乎想說點什麼，但電話那頭己經不給他機會了。
“聿寒你聽著啊，”
老太太的聲音重新對準話筒，
“我明天的火車，你把家裡收拾收拾。對了，西禾吃什麼？你問了沒有？你這孩子從來不會關心人，我跟你講，孕婦的飲食可馬虎不得——”
“媽。”
“還有啊，有沒有孕吐？反應大不大？你趕請個大夫回去看看，不能聽醫院那些——”
“媽！”
霍聿寒的聲音提高了一點，那頭終於安靜了一瞬。
他看了程西禾一眼，程西禾正捂著笑，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彎月牙。
“您別折騰了，”霍聿寒說，“沒那麼氣。”
“什麼沒那麼氣！”
老太太的聲音又拔高了，“你個傻小子懂什麼？人懷孕是天大的事……”
霍老爺子在旁邊：“兒媳婦好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什麼問題不大？！兩個小年輕又是頭胎，怎麼知道懷孕要怎麼辦！”
霍聿寒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了太。
程西禾手把手機接了過去，聲音甜甜的：“媽，我是西禾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變了一個調子，老太太的聲音和了八度，像是換了個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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