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。
荷瀾庭。
凌喬熙從臥室裡地溜出來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夏疏螢靠在走廊牆邊，低聲音問：“都睡著了？”
凌喬熙點頭如搗蒜，長出一口氣，可算是睡著了。
兩個孩子折騰了大半個晚上，講故事、唱歌、流上廁所，差點以為自己要跟著一起睡過去。
夏疏螢一把拉過的手腕，眼睛亮得像到魚的貓：
“走，姐妹兒帶你去吃宵夜。”
凌喬熙剛要答應，手機亮了。
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手指頓了一下，直接按了靜音，螢幕朝下扣在鞋櫃上。
夏疏螢瞥了一眼：“怎麼不接？”
“不想接。”
“跟晏桁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凌喬熙彎腰換鞋，“就是單純不想理他。”
夏疏螢豎起大拇指，輕輕把房門關上，“被偏的都有恃無恐。”
“不過說真的，你真沒打算把孩子的事告訴他？”
兩人從電梯出來，夜風裹著桂花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凌喬熙攏了攏外套，“瑩瑩，我這幾天總是心慌。找個機會，還是跟他坦白吧。”
一直瞞著也不是辦法。
“你說，他會接嗎？”凌喬熙睫垂下去。
夏疏螢想都沒想：“以他那尿，知道了馬上就能把你扛去民政局。”
“可是，他母親那邊……”凌喬熙說出了自己的顧慮。
“你要不把這事也一併告訴他吧，”夏疏螢轉頭看，“給他理。你都扛了五年了，也該說出來了。”
凌喬熙沒有接話。
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夏疏螢看著眼底的掙扎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手握住冰涼的手。
“熙熙，你別忘了，他可是晏桁。只要是你的事，就算天塌下來，他也會替你頂著。”
“別說是你們的親骨，就算是你養的兩隻小狗，他都能捧在手心裡護著，誰敢一下，他都能跟人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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