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死，也只能死在上。
他垂眸，目落在大的傷口上，角勾起瘋癲的滿足。
——
晏桁從ICU被推出來的時候，額頭纏著一圈紗布，紗布底下還在往外滲，洇出一小片暗紅。他閉著眼，臉白得像紙。
凌喬熙站在走廊裡，指尖攥著襬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看著那張推床一點點靠近，心跳一下比一下重，重得幾乎聽不見周圍的聲音。
裴墨軒走在推床旁邊，摘下口罩，表凝重。
他看了凌喬熙一眼，言又止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傷口很深，差一點就傷到脈了。幸好送來及時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聲音得又低又沉，每一個字都往重了砸：
“再偏一毫米，脈就破了。到時候本止不住，人從這兒推到手室，路上就能把床單全浸。就算搶救過來，這條也廢了，以後走路都問題。運氣再差一點——”
凌喬熙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雖然有了自己的決定，可是也不希他這樣折磨自己。
晏桁忽然睜開眼，手拉住的手，十指扣，掌心滾燙，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剛從ICU推出來的人。
“況不好，”他看著，聲音虛弱，角卻慢慢翹起來，“要老婆抱抱才能好。”
凌喬熙愣了一下，想手，不。
裴墨軒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角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個……他現在確實需要靜養，緒不能有太大起伏，嫂子你多擔待。”
凌喬熙深吸一口氣，面無表：“疼不疼？”
晏桁眼睛一亮，聲音卻更虛弱了：“疼，特別疼，要老婆親親才能好，如果做做好的更快！”
凌喬熙狠狠瞪他一眼，眼眶卻先一步紅了，又氣又急地罵：“神經病！”
簡直是無可救藥的瘋子。
比誰都清楚，晏桁這人天生天不怕地不怕，談那會兒就敢為了跟人手，額頭了七針，糊了半張臉，還能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哄。
現在倒好，年紀長了，瘋批屬也跟著進化升級，都敢直接玩自殘這套了。
怎麼不乾脆把自己閹了，一了百了，省得天天淨想著禍禍。
晏桁不管的怒意，自顧自把的手拽過來，牢牢在自己臉上輕輕蹭著，語氣又啞又，還帶著點不要臉的得意：
“寶寶，別哭，我沒事。就算你現在想要，我也能立馬起來滿足你。”
“……”
裴墨軒站在一旁，尷尬得腳趾摳出三室一廳，恨不得當場把自己扁了塞進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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