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平安聞言心裡一激靈,清醒了大半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起碼一個多時辰了,他們那邊火堆都熄了,留下了一輛騾車擋在前面,所以一時沒能發現,應該是從後面悄悄繞走的”,劉大哥推測道。
“不是有安排傅家的人一起值班嗎?”張平安有些煩躁。
劉大哥苦笑:“這事兒怪我,放鬆了警惕,本來三郎班的時候囑咐過我的,但是我看傅家老二一直在我旁邊,他們車子也在,沒什麼異常,加上天也快亮了,所以後來傅家老二說要去上大號,我就沒在意,誰知去了一刻多鐘都沒回來,等我去找人,人早都跑了,到最後面一看車也不在。”
張平安沉默了一會兒,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,只能把煩躁的心緩了緩才道:“本來我是想著說有傅醫帶著去湯家渡坐船怎麼著也能有個面子,至不會被宰的太狠,也能讓對方起些歪心思,現在他們走了,咱們只能自已去了,算了,等到了再說吧,劉大哥你也別自責!”
“是啊,就怪他們太狡猾了”,張老二也勸道。
“唉,我本來想追的,往外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”,劉大哥也心煩的很,還覺得丟臉,他原本也是個警醒的,這次真是大意了!
“先別想那麼多了,往前走看看再說,前面有三個渡口,總有一個適合的”,張平安打起神,“先吃早飯吧!”
劉大哥點點頭,鬱悶的回去了!
不一會兒眾人便都起了,聽說傅家人走了,評價不一,抱怨是肯定的,不管怎麼說也相了幾天,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溜了,始終會讓人覺得心裡不舒服。
張平安因為本來就已經有一些對方要跑的心理準備,煩躁了一下後便也放下了,靠人不如靠已!
吃完早飯後,張氏讓大柱過來喊張平安過去。
對於傅家的的事,張氏已經知曉了,不過緒上平靜的,也沒跟其他人似的抱怨。
“我聽大柱說了昨天打聽的況,你準備往哪個渡口去”,張氏問道。
張平安坐下後回道:“,湯家渡的船是最大最新的,可以把咱們的牲畜車子一起載過去,我準備先往湯家渡去看看,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路子不正,宰客倒不是最要的,就怕他們半路下黑手。”
“這個我也聽說了,不過我贊你說的,不能因為怕就耽誤事兒,總得探探虛實再說,咱們出門在外還是得有幾分膽氣,待會我和你一起去”,張氏點點頭,眼中流出一抹欣賞。
“膽氣是一方面,再就是我之前聽我同窗說過,他們這種混江湖的都講究一個江湖道義,只要不是那種鳴狗盜的下三濫玩意兒,說好的話那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,我想他們既然能在府城附近混下去,應當還是有一些水平的”,張平安笑了笑道。
“嗯,不錯,我記得我家以前走鏢的時候,經常跟這種混江湖的人打道,我爹說他們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的,其中也不乏一些豪氣爽朗之輩,窮的活不下去了才幹這個營生,端看遇到的人罷了”,張氏向前方回憶道。
“所以啊,,您別太擔心,我讓大姐夫和三姐夫陪我一道去,現在天兒還冷,您就在車上歇著就行了。”
張氏搖搖頭:“平安,你別看我年紀大了,我子骨還,你雖然聰明,但畢竟年輕,缺閱歷,三郎和永德他們也沒經過什麼事兒,我跟你們一起去能幫忙把下關,是人是鬼我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了,眼神是騙不了人的!”
話音落下後便當先開車簾子,擺擺手道:“快下去吧,別磨嘰了,到地方了過來喊我。”
張平安和大柱堂哥對視一眼,無奈地笑了笑下車了。
深自家是生錯了時候,這要是放在現代,憑著這份聰慧果斷勁兒怎麼著也是個大主。
眾人出發又往前行了將近二十里路,遠遠便能看到路邊立著一塊黑褐的木頭界標,上面寫著湯家渡三個字。
等走到近前,張平安下車看了看,木頭界標經過長期的日曬雨淋,已經破破爛爛了,用手一還往下掉木渣。
好在還能看清指示的方向是往右拐。
張氏也看到了,利落的下車。
劉三郎背上自已的弓箭還有殺豬刀過來,簡直讓張平安安全滿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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