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二日,衙役來稟報說從臨安來了人協助管理試驗田的時候,他還以為是周參將,畢竟他對慈縣是最的。
誰知來的卻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,準確來說是一個老頭帶著一個豆蔻年華的。
這個老頭跟一般老頭有點不一樣,背有些佝僂,很瘦,但眼神卻很沉,也不怯場,明顯是見過世面的,穿的是普通細布裳,渾上下打理的很乾淨。
張平安注意到,他腰間甚至掛了一個香囊,傳出艾草和陳皮的味道。
除非是富貴人家,一般普通百姓是很有掛香囊的。
旁邊跟著的則簡單多了,眼神清澈明亮,皮白淨,梳著雙丫髻,還戴了綵綢編的頭繩,頭繩底下墜著兩顆白的小珠子,看得出即使條件不算太富裕,也被養的很好。
眼下眼神中出些好奇,但並沒西打量,家教也不錯。
老頭給張平安恭敬地行了一禮,自我介紹姓丁,全名丁有金,現年六十有二了。
以前在天家的皇莊做過事,年紀大了做不了後便沒做了,老伴和兒子兒媳在遷都時遇上兵禍都去世了,現只剩一個孫丁香相依為命。
他農活侍弄的好,原先在京城也有些名氣,來到南方後也不會別的,便託了門路在周大人府上做事,賺些工錢養活自己和孫。
這次也是突然被派過來協助種植番薯。
張平安雖覺得這老頭年紀有些大了,合該頤養天年才是,但據對周大人的瞭解,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安排的,定有用意,也許這老頭真有兩把刷子吧!
“你們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十分辛苦,本先安排人帶你們去驛館住下,歇息一番,等過了元宵節再去田莊上工,種番薯還得到二月份呢,不急!”張平安安排道。
“老朽多謝大人”,丁老頭躬行禮道謝。
等兩人走後,陳剪秋才忍不住道:“這老頭都多大歲數了,怎麼派這麼個人來,萬一在田裡摔出個好歹來可怎麼辦?”
“想必周大人有他的用意,我們就不要多問了”,張平安道。
一晃又過去兩日,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。
慈縣算是江南地區比較富裕的縣了,往年正月十五都熱鬧,街上會有舞獅子的、耍大刀的、玩雜耍的,當然更不了掛花燈、猜燈謎,還有放河燈。
今年雖然因為加稅的事,百姓們緒低迷了一陣子,把手裡的錢看得更了,但也不影響他們這一天出來湊熱鬧。
沒錢買東西,過個眼癮也是不錯的!
錢攸宜今年有孕在,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,如今倒是願意出去逛逛了,可是人多手雜,又擔心自己的肚子。
只能拜託張平安幫猜兩盞花燈回來,順便幫放河燈。
“你不是買了孔明燈了嗎?放這麼多燈,萬一老天爺弄了怎麼辦?”張平安打趣道。
“呸呸呸,才不會呢,我寫的都是同一個願,禮多人不怪,老天爺不會弄混的”,錢攸宜嗔道,臉上出些見的活潑。
“你說話跟孃的語氣真是越來越像了”,張平安道。
錢攸宜毫不在意,隨口回道:“那有什麼,娘說的話有時候也有道理的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