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幕僚的話其實說的很中肯,白巢心裡也清楚。
他本來是指在雨季前趕到開封附近的,到時候萬一連連暴雨,河堤氾濫,他可以趁機一網打盡。
沒想到,這一齣自己先遇上了。
從前他不信命,現在卻越來越信了,而且他能覺到自己的氣運快到頭了,恐怕最後也沒什麼好下場。
想到這兒,白巢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,笑了笑,道:“說得對,無論如何,要死也不能是這麼憋屈的死法,咱們暫且退守冠縣。”
剛才話未說完的那人,聞言心裡不由鬆口氣,他還真怕這白巢一意孤行。
說實話他現在己經有些後悔了,跟著白巢這幾年,本想幹一番大事業,也重新上演一齣“王侯將相寧有種乎”,沒想到一天天的,卻越打越窩囊。
這跟他當初想的區別太大了。
而且白巢這人晴不定,暴躁易怒,又手段殘忍,實非明主。
他也想給自己找條退路。
若是張平安在這裡,一定一眼就能認出這位幕僚就是他曾經在縣城的鄰居李明軒。
人生的際遇實在奇妙,兜兜轉轉,兩人此刻又離得這麼近!
雖然己經心生退意,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。
李明軒當下還是盡心盡力的繼續勸道:“主上,冠縣離廣平和大名府都很近,咱們之前為了牽制他們的主力,特意放了一些假訊息,也不知他們有沒有中計。
依屬下看,到了冠縣附近,咱們可以派一些得力的探子出去探聽他們的行蹤,若離得近,未嘗不能正面迎戰,這樣一首退也不是個辦法,若能有場勝仗,也能鼓舞士氣!”
“本王心中有數”,白巢輕輕瞥了一眼左右幕僚後,冷聲道。
然後帶頭勒轉韁繩,往冠縣方向而去。
此時趙仁之和劉三郎兩人己經帶兵到了平鄉附近,卻並沒發現兩邊的主力軍。
前後左右靜悄悄的,不由讓人心裡不安。
“難道是假訊息?”劉三郎疑道。
“就算是假訊息,咱們的主力也應該己經到了平鄉附近啊”,趙仁之也有些不解。
想到這兒,他立刻命人將俘虜帶上來,冷喝道:“說,怎麼回事?”
給出訊息的俘虜自然更不知,大呼冤枉。
趙仁之想都沒想,一劍封將人一一刺死,接著又看向跪在最後的鄧老二,是他最先出的口風。
“本將軍耐心有限,實話實說還能饒你一條狗命,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,說!”
鄧老二子抖了抖,說不出話來,他也想喊冤枉,但看剛才的況就知道了,喊了也沒什麼用。
失去了最初一心赴死的勇氣後,現在他慢慢又有點想活了。
被周圍一圈眼睛盯著,鄧老二冥思苦想片刻後,才抬頭回道:“兩位將軍,我也是無意中聽到我們營裡的一位副帥和底下人議事時說的,千真萬確!但現在可能是突然又有了什麼變化呢,上面人的決定哪是我們能拿的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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