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、娘,不說這些了,事己至此,喪事的事迫在眉睫,急需理,待會兒我寫封摺子上報朝廷,說明況,應當能將省親假再往後延後一個月,還有錢家那邊,我也得去一趟和他們對好口風,看怎麼發喪,不能影響到小魚兒”,張平安低聲商量道。
“行,你看著辦吧,和錢家那邊商議著來,畢竟是小魚兒的外祖家,以後還是要走的,這幾年他們待小魚兒不錯”,徐氏著眼淚叮囑道。
“我心裡有數”,張平安點點頭,說著便準備起。
此時管家來報:“老太爺、老夫人、老爺,方家來人了,是讓他們進來還是?”
張平安聽後下意識的皺眉,還沒開口說話便被徐氏搶了先。
徐氏拍了下椅子扶手氣道:“肯定是你五姐洩的訊息,這個不省心的,淨會添,家裡都一攤子事兒了,哪個還有功夫管!”
“五姐回來過了?”
“是啊,昨日過來吃了晚飯,現在一個人帶著下人住,又沒個孩子,今天東家晃一下,明天西家晃一下,閒的很。
也是聽你大姐二姐說的,才知道你回來了,過來本來是想看看你的,你又不在,後來吃完晚飯就回去了,我還特意跟囑咐了先不要跟方家人說你回來了,免得他們過來煩你,結果到底還是沒守住,難怪現在過的最差,被方家人的死死的”,徐氏回道,說著說著就埋怨上了。
張老二對這個兒也很失,但他作為男人考慮的更實際一些,“我看他們這兩口子日子也是過不下去了,雖然老話都說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,都是勸和不勸離,但五丫這樣真不行,方家人估計以後也只會拖你後,尤其是那方子期,從前看著是個好的,但你走的這幾年,慢慢的狐狸尾就出來了,搞不好以後那幾個妾生子還要沾你的。
你五姐雖然是個蠢的,但一個掌拍不響,也不能全怪,加上現在年紀也大了,我看不如干脆和離算了,讓去庵裡清修,咱們家現在也不差銀子,給庵裡捐點錢,也能過得很舒服,方家自己做的不規矩,我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”
徐氏在一邊也沒反對,只嘆了一口氣:“五丫這輩子是來跟家裡討債的啊!”
張平安聽完就知道爹孃估計琢磨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了,估計也是反覆衡量過的。
“這事兒還不著急下決定,到時候看看五姐怎麼說吧,畢竟今年才二十五不到,不算老,就這樣讓在庵裡過下半輩子,還是不合適”,張平安擺擺手。
隨即吩咐管家將人打發走:“就說我有事在忙,改日會親自帶著五姐去家裡登門拜訪,讓他們先回去,送來的東西一樣也別留,讓他們帶走,若他們死纏爛打,就讓他們看看《大周律》對於寵妾滅妻之事是如何判的!”
管家領命後行禮離去。
徐氏追問道:“難道寵妾滅妻還能讓當的坐牢不?我看咱們城裡那些有些份的男人都是一堆小妾啊,有的聽說也的不得了,就跟被小妾灌了迷魂湯似的。”
張平安搖搖頭:“律法裡是有這一條,但是其實不好界定,也很有人真因為這個坐牢的,我只是敲打下他們,畢竟以我如今的職位,想給方家人使點絆子實在太容易不過了,他們聰明些就知道怎麼做了。”
張老二和徐氏這才明白。
徐氏也到很無奈:“希這次五丫爭氣點兒吧!”
“五姐己經活了半輩子了,不是小孩子,要是這次再稀裡糊塗的拿不定主意,那以後的路,不管是什麼結果,也只能是自己吞了,怨不得任何人”,張平安冷聲道。
如張平安所料,方家那邊剛開始不依,非要等著見一面。
但一聽管家說寵妾滅妻就有點底氣不足了,趕訕訕告辭回家。
方家大哥被拒之門外覺有些沒臉,帶著跟來的幾人快速走遠後,才問方家二哥:“老么可是正兒八經的方家婿,怎麼都沒提前收到訊息,還要我們提前來替他趟這趟渾水。”
方家二哥也委屈:“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口子這幾年關係有多僵,本就沒什麼夫妻義了,要我說,老么這幾年也是太自大了,看張家小舅子去了北地,生死難料,自己又在慈縣做了個小,慢慢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,今日這一切都是他該得的,看弟妹那意思,這次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了,搞不好要和離!”
方家大哥揹著手來回踱步,搖搖頭堅定道:“絕不能和離,現在張家正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,這麼年輕的二品大員歷史上都有,要說這中間沒有聖上的私心是不可能的,聽說當初還是聖上親自幫忙加冠的呢,足見皇上對他的青睞。
反觀咱們家,雖然曾經祖上出過舉人,那也是前朝的事兒了,更別提現在還沒落了,除了我和老么在朝中有個一半職外,你和老三連品級都沒有,說出去還是有些拿不出手,更結不到什麼上面的人,所以張家這棵大樹咱們不能放過!”
方家二哥何嘗不懂,半晌後,嘆道:“那待會兒咱們回去後跟母親還有家裡幾個眷代一聲,弟妹那邊再要鬧什麼的話,千萬讓著些、哄著些,別把事鬧大了,把哄舒服了,怎麼都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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