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傳來張桂芳的尖，“我的錢，一百塊錢，這個天殺的賤蹄子。”
喬天賜也焦急大喊，“快救人啊！”
這人要真死了，他就沒錢娶媳婦了。
“救啥救，這大冷天的，下去不得凍死。”喬大富吼道，臉上都是冷漠。
喬錦秀覺得越來越沉，意識漸漸模糊。
也好，死了乾淨，一了百了。
不再掙扎，任由自己往下沉。
就在快要失去意識時，聽見“撲通”一聲，然後一隻有力的手臂圈住了的腰。
那人帶著拼命往上劃，破開水面，冷空氣猛地灌進肺裡。
被人拖上岸，趴在泥地上劇烈咳嗽，吐出一口水。
月下，看清了救的人。
是傻子。
前年冬天流浪到村裡的，不知道什麼，從哪裡來。
大隊長看他雖然傻，但有一力氣，能幹農活，就讓他在村子西頭的草屋住下了。
傻子渾溼，凍得牙齒打。
他看見喬錦秀沒死，咧開笑，出一口白牙。
然後他了自己溼的外，把喬錦秀裹起來，然後一把將抱進懷裡，用給取暖。
喬錦秀凍得全僵，傻子的膛卻還有一暖意。
著這份溫暖，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，止不住地流。
抬起頭，看著傻子被凍得發白的臉，其實他長得很好看，劍眉星目，鼻樑高，就是眼神總是呆呆的，整天傻笑。
好幾次喬天賜和幾個孩子拿石子扔他，他也不知道躲，就站在那裡嘿嘿笑。
看不過去，衝過去趕走了那些孩子，對傻子說：“以後別人打你，你要躲開，知道嗎？”
傻子還是嘿嘿笑，但從那以後，每次看見，都會衝笑，有時候還會從口袋裡掏出不知哪裡摘的野果給。
“傻子。”喬錦秀他。
傻子依舊傻笑的看著，眼裡都是。
“你不應該救我，我活下來也是罪，還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喬錦秀是真不想活了，推開傻子，踉蹌著站起，但剛邁腳往池塘走，就被人從後抱住。
“不，不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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