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停著輛牛車，趕車的老孫頭正準備走。
見喬錦秀過來，招呼道：“秀兒，去縣城？上車。”
喬錦秀爬上牛車，和一幫去縣城趕集的婆娘在一起。
牛車晃晃悠悠往前走，車在土路上出兩道深深的車轍。
一個婆娘問：“秀兒，去哪兒啊？”
“縣城。”
“去縣城幹啥？”
喬錦秀抿抿：“辦點事兒。”
婆娘見問不出啥，轉頭跟旁邊人嘮起了家常。
牛車走了一個多小時，終於到了縣城。
喬錦秀跳下車，跟老孫頭道了謝，往汽車站走去。
縣城不大，汽車站門口停著輛大客車，車上滿是泥點子。
喬錦秀買了票，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。
車裡一汽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燻得人難。
等了半個多鐘頭，車開了。
路不平，車子顛得厲害，喬錦秀暈車暈得厲害，胃裡翻江倒海，一路上捂著，生怕吐出來。
熬了兩個多鐘頭，終於到了市裡。
車一停，喬錦秀跌跌撞撞下了車，趴在路邊的電線杆子上就吐開了，吐到最後只剩酸水。
蹲在路邊緩了好一陣，才慢慢站起來，兩條發，臉白得像紙。
找到火車站，買好去省城的票，又在候車室等了快一個鐘頭。
候車室裡人人，菸的、嗑瓜子的、打呼嚕的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終於上了火車。
喬錦秀找到自己的位子，靠窗。
旁邊坐著箇中年男人，穿著皺的藍布褂子，臉圓圓的，看著面善，對面坐著一對夫妻，的抱著孩子，男的拎著大包小包。
抱著包袱，在位子上。
火車“哐當哐當”開了。
窗外的房子、樹木往後退去，越退越快，喬錦秀看著看著，眼皮越來越重。
昨晚一宿沒睡，今天又折騰這一路，實在扛不住了，靠著窗邊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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