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有了知覺，是在三天後的晌午。
喬錦秀覺眼皮重得像了千斤巨石，費力地才撐開一條。
“傻子。”
下意識地喊了一聲，聲音乾微弱。
平日裡，只要哼一聲，那個高大的男人準會第一時間湊過來，把那張大臉在跟前，嘿嘿傻笑著問咋了。
可這次，沒有那張憨厚的臉，也沒有那個溫暖的懷抱。
“哎喲，秀兒，你終於是醒了。”
房門被推開，進來的是村長媳婦張嬸。
手裡端著個瓷碗，見喬錦秀睜了眼，臉上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喜，趕把碗擱在桌上，快步走到床邊。
“丫頭啊，你可算是醒了。”張嬸把喬錦秀扶起來，往背後塞了個枕頭。
“你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，這子燙得跟火炭似的，可嚇死嬸子了。”
喬錦秀靠在床頭，腦子還有些混沌。
呆滯的環顧了一圈，認出了這是和傻子的新房。
記憶像水般回籠。
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心臟的劇痛。
喬錦秀一把抓住張嬸的手臂，期待地問，“嬸子……有找到傻子嗎？”
張嬸臉上的笑意僵住了，看著這丫頭那充滿期盼的眼神，心裡酸得難，最後只能撇過頭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丫頭，聽嬸一句勸，節哀吧。”
“這都過去五六天了，要是人還在……早就回來了。”
喬錦秀眼裡的那點，徹底滅了。
“沒找到……沒找到……”
喃喃自語，淚水湧了出來，順著蒼白的臉頰落。
子一晃，差點要往床下栽，被張嬸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。
“我的苦命丫頭啊，你可不能再倒下了。”
張嬸紅著眼眶勸道，“傻子要是知道你這麼糟蹋自己，他在下面也不安心啊。這日子還得過，你得替他好好活著啊。”
喬錦秀沒說話，只無聲的落淚。
之後的幾天，喬錦秀就像是被去了魂魄。
不哭也不鬧，就那麼呆呆地坐在床上，或者坐在堂屋的門檻上，看著院子裡那塊傻子親手翻出來的菜地發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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