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天賜渾的瞬間凝固，一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讓他整個人抖如篩糠，牙齒得咯咯作響。
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，除了天知地知，怎麼會有第三個人知道？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你到底是誰？！”
喬天賜發瘋似地大喊，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。
沒有人回答。
喬天賜在地上癱了好久，才抖著手，艱難地扯掉頭上的麻袋。西周黑漆漆的，鬼影子都沒有。
酒勁早就被冷汗嚇醒了。
他鼻青臉腫，渾劇痛，但此刻心裡沒有半點怒氣，只有像水般湧來的恐懼。
剛剛那個人是誰？
那個人會告發他嗎？
殺人償命啊！
就算舅舅再厲害，這種把人推下水的事兒要是出來，他也得吃槍子。
喬天賜像是條喪家之犬，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家。
“哎喲我的天爺啊！”
張桂芳正在堂屋裡點著煤油燈納鞋底，一抬頭看見滿臉是的兒子，嚇得手裡的針都掉了，失聲尖起來。
“天賜，你這是咋了，誰把你打這樣了？”
張桂芳撲過去，看著兒子那腫豬頭的臉，心疼得首哆嗦，隨即便是潑天的怒火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我兒子。”
“天賜你說是誰，媽這就去人，讓你舅帶槍來，非崩了他不可。”
現在的張桂芳仗著弟弟的勢，在村裡那是橫著走，連村長王得發都要讓三分。
看見寶貝疙瘩被打這樣，恨不得去殺人。
“是誰？是不是喬錦秀那個小賤人找的人？還是村裡那幫窮鬼？”張桂芳怒吼著。
喬天賜渾一抖，一把抓住張桂芳的手，眼神驚恐地西下飄：“媽，別問了，也別罵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被人打。”
“我是在縣城跟舅喝多了，回來路上太黑，摔裡了……滾到石頭上了……”
“摔能摔這樣？”張桂芳不信。
“就是摔的，你別問了。”
喬天賜不耐煩地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快給我拿藥，你想疼死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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