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錦秀像是覺不到疼。
任憑頭皮被扯得生疼,任憑臉上多了幾道淋淋的口子,就是不鬆手。
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下那張漸漸發紫的臉,咬著牙,像是要把牙齒都咬碎,裡淒厲地低吼:“你還我傻子……”
“哎呦,這是在幹嘛呢,秀兒,你快鬆開啊,要鬧出人命了。”
“快,快拉開。”
這時候,跟在後面看熱鬧的村民和聽到靜的幾個本家叔伯終於趕到了。
一見喬天賜眼看著就要斷氣,大夥兒嚇了一跳。
這要是真出了人命,喬錦秀這輩子也就毀了。
七八個漢子一擁而上,有的拉張桂芳,有的拽喬錦秀。
“秀兒,快鬆手,殺人是要償命的。”
“為了這麼個爛人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啊!”
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生生把陷癲狂的喬錦秀從喬天賜上拉開。
喬錦秀被兩個嬸子架著胳膊,頭髮凌,臉上帶著痕,整個人還在劇烈地掙扎息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地上的喬天賜捂著脖子,大口大口地吸氣,眼淚鼻涕一大把。
張桂芳撲在兒子上,心疼得首掉淚,轉頭指著喬錦秀破口大罵:“你們都看見了,這就是個殺人犯,要殺我兒子,我要去公社告你,我要讓你吃槍子。”
喬錦秀指著地上的喬天賜,眼裡都是刺骨的恨意,嘶聲力竭地吼道:“喬天賜才最該吃槍子,傻子本不是失足落水,是被這個畜生故意推下去的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啥?傻子被推下去的?”
“這……這不能吧?殺人可是大罪啊。”
張桂芳臉一變,隨即狠狠拍著大,呼天搶地。
“沒天理了啊,大家都來評評理,我家天賜都己經了這副傻樣,話都說不利索了,你個毒婦還要往他頭上扣屎盆子,你安的什麼心啊!”
周圍幾個平日裡得不錯的嬸子,也有些猶疑。
王大嬸走過來,小心翼翼地勸道:“秀兒啊,是不是哪裡弄錯了?天賜以前是混蛋了點,狗,但這殺人的膽子……借他兩個他也不敢啊。”
“是啊,那時候河堤上那麼,黑燈瞎火的……”
喬錦秀淚眼朦朧地看著這些鄉親,他們不信。
誰也不敢相信這村裡竟然出了個殺人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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