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,開回了部隊大院。
回到辦公室,陸鋒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,手扯開繃的領口。
哪怕迎面吹了半路冷風,他腦子裡依然全都是黑暗中那馥郁的瓣,還有人抵在門板上那若無骨的段,那人的馨香像是生了,死死扎進他二十五年來心如止水的靈魂裡。
向來自律剋制,滴酒不沾更不菸的陸營長,膛劇烈起伏了半晌,猛地站起,大步走到門外,敲開了值班警衛員的門。
“營長?”警衛員著眼睛,有些發懵。
“給我一包煙。”陸鋒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警衛員嚇了一跳,趕從兜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大前門和一盒洋火遞過去。
這一夜,陸鋒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。
他夾著煙著,辛辣的煙霧嗆得他肺管子發疼,卻不住那橫衝首撞的邪火和翻湧的思緒。
作為骨子裡傳統且極責任的軍人,他的信念不允許他做出那種流氓行徑。
既然親了人家,甚至差點在衝之下槍走火,他就必須負責。
更何況,他不得不承認一個讓他心悸的事實,自己這棵枯站了二十五年的鐵樹,對這個喬錦秀,是真的了心。
既然了心,那就把人娶回家。
下定決心的那一刻,窗外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清晨,陸鋒去水房衝了個冰冷刺骨的戰鬥澡,將那一煙味和燥熱洗刷乾淨。
換上最筆的嶄新軍裝,將風紀扣嚴合地扣到最上面那一顆,皮帶扎得闊,軍靴得鋥亮。
他開著車,再次來到了的小院。
推開院門,天空中飄著零星的細雪,喬錦秀手裡拿著掃帚,一下一下掃著院子裡的薄雪。
聽見靜,停下作抬起頭。
兩人西目相對。
昨晚的畫面瞬間湧進腦海。
黑暗中糾纏的舌,滾燙的呼吸,凌的服……
喬錦秀的臉騰地紅了,紅得發燙。握著掃帚的手微微出汗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陸鋒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那張在晨裡紅的臉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耳子紅得滴,卻還強撐著那副冷峻的面孔。
兩人就這麼對視著,誰也沒先開口。
寒風颳過,捲起幾片雪花。
最後還是喬錦秀先打破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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