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除夕。
哪怕只有一個人,年也得照樣過。
喬錦秀挽起袖子,在灶臺前忙活起來,將昨天買的五花拿出來,切薄片,又將一條鯉魚理好後,就開始起火。
等鍋燒熱,下一點菜籽油,然後就將切得薄薄的五花下鍋煸出油脂,放上幹辣椒和蔥段,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。
五花做好後,再做第二道菜,紅燒鯉魚,做好後,整個屋子都是濃郁的香味。
第三道菜,是白菜豆腐,最後還有一道煎蛋。
把菜端上桌子,喬錦秀又拿出村長給的米酒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。
昏黃的煤油燈下,桌子對面空的,沒有那個總會咧著衝傻笑,喊著“媳婦兒多吃點”的影。
喬錦秀看著那副空置的碗筷,眼眶一點點泛起酸,鼻尖發紅。
端起酒杯,仰起纖細的脖頸,將那杯辛辣中帶著回甘的米酒一飲而盡。
這頓年夜飯,吃得很慢,米酒也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這酒度數雖不高,但架不住喝得多,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,腦子裡也多了幾分微醺的暈眩。
傍晚時分,院外傳來王得發的喊聲。
“秀兒,快出來,省城有人把電話打到村委會了,說是找你的。”
喬錦秀心頭一跳,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省城來的電話,難道是陸鋒出任務回來了?
披上大,頂著寒風一路小跑跟著王得發到了大隊部。
抓起黑話筒,的聲音裡著難以掩飾的期盼:“喂?”
電話那頭,卻傳來了傅恆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聲:“喬同志,新年好啊,在老家過得怎麼樣?”
喬錦秀心裡那點歡喜落下去一點,但還是高興的。
“傅同志,過年好。”
兩人聊了幾句,傅恆問村裡怎麼樣,年貨買了沒有。都一一答了。
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忍不住問:“傅恆,你知道……陸營長回來了嗎?”
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還沒有呢,他那個任務急的,估計還得幾天,等他回來,我一定讓他給你打電話,你別太擔心。”
喬錦秀“嗯”了一聲。
又聊了幾句,掛了電話。
喬錦秀頂著滿天飛舞的雪花往回走,心底空落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