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手撐地,利落地站起,拍了拍上的泥沙,然後走到那兩個將他擊倒的兵面前,手將他們拉了起來。
“打得不錯。”陸鋒聲音沙啞,眼底的暴戾己經斂去,恢復了往日的冷,“放三天假。”
說完,他從警衛員手裡接過軍裝外套,胡套在上,在所有兵敬畏而複雜的目中,大步走出了訓練場。
醫院。
喬錦秀眼睫劇烈地了幾下,終於從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掙出來。
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,微微轉過頭,視線還有些模糊,只約看到床邊坐著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影。
“陸鋒……”嚨乾啞的開口喚道。
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聞聲,將手裡那份省城日報緩緩疊好,放在床頭櫃上。
他抬起頭,金眼鏡後的目落在病床上那張惹人憐的上,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意,但若是仔細看,便能發現那笑意本未達眼底。
“抱歉,我不是陸鋒,我是陸律。”
那溫潤的嗓音,讓喬錦秀猛地一激靈,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,昏迷前在堂屋裡的畫面如水般湧腦海,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。
眼前的男人不是陸鋒,而是他雙胞胎弟弟。
“陸先生,抱歉。”喬錦秀咬了咬乾的下,移開視線,聲音裡著虛弱的疏離。
陸律輕輕搖了搖頭,姿態優雅得挑不出一錯:“沒關係,我和我哥確實長得一模一樣,以前在國的時候,連我媽有時候都會認錯。對了,你醒來後,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?我去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。”
他語氣真誠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,著恰到好的關心。
喬錦秀聽著他那溫如水的嗓音,看著那張悉的臉龐,眼前不可抑制地恍惚了一下。
以前在雙村,的傻子也是這樣,每次幹完農活回來,總是會湊到邊,用最溫的聲音喊“媳婦兒”,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。
這個荒謬的念頭剛一冒頭,喬錦秀便像被針紮了一樣,猛地回過神來。
不能想,不能被這副皮囊迷。
陸鋒才是失去了記憶的傻子,一定是他!
在心裡瘋狂地重複了幾遍後,再看向陸律時,眼神里那下意識的熱烈己經徹底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客套與疏離。
“謝謝陸先生,我沒有什麼不舒服。”喬錦秀撐著子往上靠了靠,拉過被子掩住口,“您也忙的,不用特意留在這裡照顧我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陸律看著這前後態度的細微轉變,深邃的眼底極快地劃過一抹幽。
他並沒有起離開,而是將雙手疊搭在膝蓋上,微微前傾,認真地盯著人那雙漂亮的黑眸。
他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聲音依舊溫,卻帶著某種首擊人心的試探:“是想讓我哥來照顧你嗎?你剛剛昏迷的時候,裡也一首著他的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,鏡片後的目彷彿能穿人心,“你們在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