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頭,陸鋒的況卻兇險萬分。
軍區首長親自在病房外坐鎮,整個外科大樓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三天後,陸鋒才從死神手裡生生搶回了一條命,睜開了眼。
他醒來的第一件事,沒有問自己的傷,也沒有要一口水喝。他睜著那雙佈滿紅的乾涸眼眸,盯著雪白的天花板,沙啞著嗓子問床邊守著的警衛員:“喬錦秀呢?”
他之所以沒有問陸律的況,是因為他斷定那瘋子不會死,畢竟那槍是他自己開的,他目的是讓喬錦秀誤會,不是讓自己死。
床邊的警衛員眼眶通紅,咬了咬牙,不忍心說實話:“嫂子……在隔壁棟。”
“在守著陸律,是嗎?”陸鋒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毫起伏。
警衛員低下頭,不敢作聲。
陸鋒閉上眼,不再說話,冷峻的臉上,籠罩著一層讓人揪心的死寂。
半個月後,陸律的況徹底穩定下來,轉了普通病房。
這天中午,喬錦秀去醫院食堂打了病號飯,正端著鋁製飯盒往回走。經過醫院花園的長廊時,腳步一頓。
前方几米開外,一棵禿禿的香樟樹下,停著一輛椅。
椅上,坐著一個消瘦的男人。
那是陸鋒。
僅僅半個月沒見,曾經強悍無比的男人,竟然瘦了相。
深綠的軍大披在他削瘦的肩膀上顯得空的,側臉的廓鋒利得有些硌人,那雙總是著凌厲與霸道的黑眸,此刻正靜靜地看著遠的枯枝,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暮氣。
喬錦秀心臟毫無預兆地了一下,本想裝作沒看見,悄悄繞道走開。
可就在轉的瞬間,椅上的男人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緩緩轉過了頭。
西目相對。
空氣中彷彿有無數拉的線,在這一刻崩斷。
喬錦秀僵在原地,邁不開。
陸鋒看著,視線從略顯憔悴的臉龐,一寸寸往下,落在了手裡那個冒著熱氣的飯盒上。
“秀兒。”陸鋒先開了口,嗓音沙啞,著一大病初癒的虛弱。
喬錦秀咬了咬,不知道為什麼,面對此刻的陸鋒,竟然連一句惡毒的指責都說不出口。
垂下眼簾,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的傷……好些了嗎?”
“死不了。”陸鋒扯了扯角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嗯,那我走了。”
喬錦秀不知道該說,垂著眸,繼續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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